<?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channel><title>ghzhang&apos;s blog</title><description>行则将至，重要的是玩开心！</description><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link><item><title>2024年终总结</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summary-of-2024/</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summary-of-2024/</guid><pubDate>Sun, 02 Feb 2025 04:02:47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看着公狗在笼子里腾挪跳跃，我想，我知道我今年的这篇东西该怎么写了。

年初我家抱来两只狗，一母同胎，不知道哪个大点，一公一母；公的是灰的，母的是黄的，都是土狗，没品种。俩狗或许是天性，喜欢围人，土狗个头本来就小，膝盖高都没有，成了呼来跳去，前爪不着地。冬天下小雪，晚上灯照着，雪地里亮晶晶，狗眼睛也亮晶晶，有反光。我家院子的水泥地没俩狗的地方，它们就自己在角落里找到个破门帘，互相靠着，白天休息，晚上睡觉。

两只狗我家养不下，在我妈坚持下，把公狗送给了一个亲戚，亲戚住得离我家很近，也就几百米，我自告奋勇，亲手抱过去了。亲戚家孩子见了狗，惊喜得了不得，当天就动手用一堆纸板海绵给狗做了个挺坚固的窝。

节后我回北京，年中回家不多，见狗也不多；我家的母狗见得还多一点，公狗基本没见过。这次过年，我近距离看了公狗一眼。

你很难说狗在哪家更幸福。

母狗在我家，大部分时候放在笼子里，偶尔会放出来在院子里跑几天，很亲人，不过平时吃得很一般，一些淀粉为主的剩饭剩菜而已，间或掺点狗粮，作用像是人做菜的味精。

公狗在我亲戚家，大半年，一直都放笼子里头，亲戚家生意更忙，没人放它出来，也没人陪狗玩，但平时吃得比我家好，动物性的剩饭剩菜多，狗粮没有，骨头剩肉管够。

秋天的时候闹犬瘟热，死了不少狗。母狗扛得很吃力，我爸带着它连续打了一周的点滴才勉强恢复过来，还不确定有没有后遗症；公狗，我和亲戚家另一个孩子说（搭狗窝的孩子在外地上学）如果有症状可以和我爸说一声，一起带去看病，孩子回答我没事，不用管，有症状让它自己扛一扛就行，我也没再多说什么，但公狗扛住了，活了。

可能是因为我家的是母狗，平时安静很多，围人身边，或者人凑去笼子边逗它，充其量也就是跳一跳，舔舔人的手，在人脚边扭来扭去。可公狗不这个样子，我一共见它三两次，每次都发了疯，在笼子里从这头闪转到那头，狗头从笼子的铁丝网缝里伸出来，直到遇到前爪再伸不动，伸不动就再回去，把前爪往上面扒，呼哧呼哧喘气，激动得了不得。

有朋友说我写的东西「苍凉」，我感觉这个词很准确。我幼时接触的农村环境充满了现实和无奈，人的情感或者说天性很大程度上被压制，让渡于可以带来更大物质意义的规则——生存规则、社会规则。这种现实和无奈，投射到生存在农村环境——不如说是人类社会——中的动物身上，就是一种冷淡的难以言说的「苍凉」。只是我选择以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来表现它而已。

你很难对某些规则直接加以正面或负面的取向，它们是环境的二次产物，一次产物，是人。

我的2024年谈不上多顺利，不过也谈不上多不顺利。我不太想用线性的叙事方式再重新讲一遍这一年的故事，我希望用另外一种手法来表现出来它更本质的一些东西——很模糊的一团混沌。狗不知道明天等待它的会是什么，也许是继续依偎着睡破门帘，也许是其中一只被送人——你又是哪一只？也许是去住了更好的纸板房，吃了更美味的鸡骨头，或者被送进笼子——你是大半年不曾出来过的那一只，还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放出来稍微跑一跑的那一只？这些东西站在狗的角度是难以预料的，人比狗也强不了多少。

上半年的那些经历究竟是黑暗还是蛰伏，下半年遇到的团队究竟是幸运还是转折，你在当下的视角来看给不出什么有实际意义的判断，环境的力量太强大了，人：或者说狗，能做的事情很少，但又极其关键，以至于能够影响生死。

我可以把自己当作那只还没有进笼子的狗，说一句：这一年了解了很多业务上的东西，学习了很多技术上的细节，积累了很多人生素材，但我还没进笼子呢，未来的2025年要做的事情比2024要多得多，一些精神上的煎熬也比2024要多得多。我要向公狗学习，我也要向母狗学习。

来年再写总结的时候，回过头来看这篇东西，不知道我会不会觉得，我就像是在笼子里呆了大半年的公狗看它小时候睡在破门帘上一样幼稚和可笑。

---

补：这部分内容和主题关系不大，但本着尊重生命的考虑，我还是写下。

在公狗母狗一起来我家的那个冬天，在距离我家几十米的一个路口，有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小狗，薄雪盖着，冻死的。

在把公狗送走后，我家又来了另外一只小母狗，两只母狗一起养。新的小母狗体型很小，但和原来的母狗并不见生，两只狗在一起生活了小半年时间。犬瘟热的时候，小母狗第一天就没扛住，用我妹的话说「早上过去看的时候都招苍蝇了」。</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异国点外卖</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ordering-takeout-abroad/</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ordering-takeout-abroad/</guid><pubDate>Thu, 07 Nov 2024 00:57:5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在北京，妹子在新加坡，嚷嚷着要让给点外卖，就试了试。

国内生活服务平台都还没开展新加坡或者说东南亚的业务，所以首先是选什么平台的问题。

想起来之前网上冲浪的时候经常听到个港区广告，FoodPanda，隐约记得是个食品相关的生活服务平台，就先入为主地去App Store下了一个试试看。实际上手，Panda的IP设计得挺不错，但是看支付方式发现只支持银行卡支付，有Visa、MasterCard还有银联等等，我手头确实有Visa和MasterCard的信用卡和另外一张借记卡，但是我还没试过用信用卡刷境外消费账单，借记卡里面也没新币，单独买一点这一次也花不完，我也不想把我银行卡绑到FoodPanda上，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后面去小红书上随手搜了一下怎么给新加坡点外卖的问题，发现Grab更常用，而且支持国内支付宝。简单看了看背景，发现是一个主打东南亚市场的生活服务平台，核心能力就是网约车和外卖。之前Steam买游戏没少直接支付宝付款，可以实时按汇率来计算账单付人民币，所以我决定就Grab了。下载上手过程略过不提，下面着重说一点下单过程里值得展开的几个点。

首先，从平台上看，新加坡的外卖商品都相当贵，之前听妹子说线下的「食阁」一份盖饭的价格大概是5新币，合国内大概30块人民币，和国内类似水平的地下美食城档口比稍微贵点有限，但是看外卖价格的话就上天了。美团上不用任何优惠券，北京随便点个有主食有菜有饮料的套餐，便宜点的20多人民币，贵一点的30多人民币也就够了，但Grab上一份类似的套餐要20多新币，大约130人民币左右。这还只是餐品本身的价格，配送费是另外算的，当然，也有店搞活动会把配送费给免掉。

其次，依旧是从平台来看，国内外对「外卖员」这个职业的称呼也有不同。美团饿了么都称「骑手」，我们口语里一般也是会叫「外卖小哥」，语境下从事该职业的人相对比较年轻，且交通工具基本都是电动车和/或摩托车；但Grab上分配给我的「外卖员」，平台的称呼是「司机」，从真人头像来看人也很显老，大约50岁以上，且交通工具注明了是自行车。

最后，放一些数据。我给妹子点了一份凉皮、肉夹馍和奶茶套餐，价格20.15新币，普通时效（1km；25分钟）的服务费3.19新币，最后平台首单优惠10新币，我实际支出13.34新币，合人民币70出头。服务费里，App明确给出了抽成数字是0.4新币，司机拿到了2.4新币，另外支付宝支付还有0.39新币的手续费。下单时，也可选择时效性不同的三个等级的服务，最快是十几分钟送到，最慢是45分钟送到，价格和默认选择的普通时效比分别差了1新币多点。最后餐品的包装上，基本也是和国内类似的普通塑料袋，甚至都不是无纺布的手提包装。

也就是说，这位骑着自行车的中老年「骑手」，在妹子这一单上花费了大约30分钟的时间，付出了骑行1km、电梯到十几楼的强度，获得了相当于「食阁」半顿饭的收入，以国内购买力类比，大约10人民币。

另外，论App的设计风格来说，Grab比美团要简洁多了，但是能提供的服务也比美团少得多。

有些地方还可以延展出来几个问题，但是不想展开了，列在这里：

1. 新加坡允许中老年人骑自行车作为「司机」，中国的「骑手」是骑电动车的年轻人，如何？
2. 新加坡线下的平民餐饮市场和国内比，某种程度上是基本一致的，但为什么线上的外卖会这么贵？或者说为什么国内能这么便宜？
3. Grab给出了具体的抽成比例，也明确给出了「司机」随时效的不同而能获得的不同收入，但国内平台这方面的收费一方面是不透明，另一方面以隐形形式放在了其他付费服务上，为什么要这么做？
4. 为什么支持支付宝而不支持微信支付？
5. 小红书上存在着大量的私信帮忙给代点外卖的帖子。

等等。

这也不算是一个正式的产品调研分析，就是单纯记录一下异国点外卖的这件事情。</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入职一个月总结</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onboarding-one-month/</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onboarding-one-month/</guid><pubDate>Sat, 10 Aug 2024 02:33:43 GMT</pubDate></item><item><title>威海是咸的</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weihai-is-salty/</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weihai-is-salty/</guid><pubDate>Wed, 26 Jun 2024 23:29:21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对我这么一个还没见过海的人来说，盛夏大太阳暴晒了一整天的海水，到下午还是凉的，冰脚，这是极出乎意料的。河水，湖水，都不像海水这么多。

![star](images/star.jpeg)

沙滩上有孩子在堆沙堡，但我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纪，我该玩点我应该玩的东西。恰好有个裂了缝的铁锨，巧了。我从水里淘到一只死了的海星，我把它铲在铁锨上拍照片，远处有个女人，我本意是想把她拍出画外的，奈何没有成功。可出图来看效果，有这个女人又恰是这图的妙处了。

威海的海岸线不长，稍凸出，像是皮肤上起了个脓包。这脓包被蓝色的天际线包裹住就显得可爱了起来。蓝色透过礁石，蓝色透过滨海大道，蓝色透过淅沥了一路的滨海公园，又和挟着韩国文字的充盈着水汽的风一起，在这座城的每个老小区和新别墅的房顶上都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小城市勉强受得住，再大一点，人再多一点，这蓝色的喷嚏就要被鼎沸的人声给顶远吓跑。

![house](images/house.jpeg)

旅游城市是把对游客的稀罕写在了脑门上的，可惜我脑门上没法写我对什么最稀罕，很惭愧，就只能带着妹子为当地经济发展做一点微小的工作，找酒店楼下大哥租个当地特色电动车，不辜负市政部门沿海岸线专门划出来的电动车专用道。大哥几个人露天盯店，摆张桌子几个人打牌听歌玩手机，树荫下说热也凉快，说凉快也热。

刚到的那天，依了我的意见，和妹子找了一家开在路边在门外就有饭店味儿的饭店。我到威海第一餐就吃海鲜，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各种鱼，反倒是有各种贝类和软体动物，还有蚕蛹。点个炒蛭子，问辣不辣，老板娘说我们海鲜就是鲜味，清炒，新鲜的不加那些辣椒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桌之后我惊呼鲅鱼饺子的个是真大，加了点香菜的味道是真鲜。

吃就不能只吃一顿，也不能只吃一样。威海和大连隔一条渤海湾，山东人天生和东北关系近，哪怕我这个鲁西腹地长大的人也如此。我说找环境一般人气旺盛的本地夫妻店来吃，妹子又带我去了一家红底白字招牌的——旁边就是韩式餐点，老板娘东北口音，点完俩菜妹子说够不够要不要加，大姐爽利得很，菜量大，两个人够，来点完给姐就行。

蠢萌蠢萌的大学生最能体现一条街的生命力，而如果这条街再是美食街，尤其是夜市，恐怕这个生命力就得叫革命气势了！有烤生蚝，还有烤鸡腿；有炒面，还有锅包肉！</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落定</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settle-dow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settle-down/</guid><pubDate>Fri, 21 Jun 2024 03:57:49 GMT</pubDate></item><item><title>微软MVP文章</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microsoft/</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microsoft/</guid><pubDate>Thu, 04 Apr 2024 19:34:34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1、[2025-02-17] [论文解读：GPT-NER: Named Entity Recognition via Large Language Models](gpt-ner-named-entity-recognition-via-large-language-models)
2、[2025-02-17] [论文解读：Towards Understanding Counseling Conversations: Domain Knowledge and   Large Language Models](towards-understanding-counseling-conversations-domain-knowledge-and-large-language-models)
3、[2025-02-14] [医疗健康：AI辅助诊断的实践探索](yi-liao-jian-kang-AI-fu-zhu-zhen-duan-de-shi-jian-tan-suo)
4、[2025-02-11] [智能问答：打造知识库的智能助手](zhi-neng-wen-da-da-zao-zhi-shi-ku-de-zhi-neng-zhu-shou)
5、[2025-02-05] [论文解读：Effective Use of Transformer Networks for Entity Tracking](effective-use-of-transformer-networks-for-entity-tracking)
6、[2025-02-02] [论文解读：The Shifted and The Overlooked: A Task-oriented Investigation of   User-GPT Interactions](the-shifted-and-the-overlooked-a-task-oriented-investigation-of-user-gpt-interactions)
7、[2025-02-02] [论文解读：Kronecker Decomposition for GPT Compression](kronecker-decomposition-for-gpt-compression)
8、[2025-01-20] [提示词工程：让Azure OpenAI发挥最大价值](ti-shi-ci-gong-cheng-rang-AzureOpenAI-fa-hui-zui-da-jia-zhi)
9、[2025-01-19] [机器翻译：打破语言障碍的桥梁](ji-qi-fan-yi-da-po-yu-yan-zhang-ai-de-qiao-liang)
10、[2025-01-16] [论文解读：Open Generative Large Language Models for Galician](open-generative-large-language-models-for-galician)
11、[2025-01-09] [文本摘要：让信息处理更智能](wen-ben-zhai-yao-rang-xin-xi-chu-li-geng-zhi-neng)
12、[2025-01-09] [部署策略：从开发到生产的最佳实践](bu-shu-ce-lve-cong-kai-fa-dao-sheng-chan-de-zui-jia-shi-jian)
13、[2025-01-07] [RAG实现：知识增强的实践指南](RAG-shi-xian-zhi-shi-zeng-qiang-de-shi-jian-zhi-nan)
14、[2025-01-06] [更新机制：保持系统与时俱进](geng-xin-ji-zhi-bao-chi-xi-tong-yu-shi-ju-jin)
15、[2024-12-31] [论文解读：ChatGPT MT: Competitive for High- (but not Low-) Resource Languages](chatgpt-mt-competitive-for-high-but-not-low-resource-languages)
16、[2024-12-28] [敏感信息：如何安全处理数据](min-gan-xin-xi-ru-he-an-quan-chu-li-shu-ju)
17、[2024-12-24] [灾难恢复：保障业务连续性](zai-nan-hui-fu-bao-zhang-ye-wu-lian-xu-xing)
18、[2024-12-24] [上下文管理：打造流畅的对话体验](shang-xia-wen-guan-li-da-zao-liu-chang-de-dui-hua-ti-yan)
19、[2024-12-16] [应用创新：AI技术的未来趋势](ying-yong-chuang-xin-AI-ji-shu-de-wei-lai-qu-shi)
20、[2024-12-16] [论文解读：Safety Assessment of Chinese Large Language Models](safety-assessment-of-chinese-large-language-models)
21、[2024-12-06] [性能调优：从入门到精通](xing-neng-diao-you-cong-ru-men-dao-jing-tong)
22、[2024-12-04] [内容审核：确保AI输出的安全性](nei-rong-shen-he-que-bao-AI-shu-chu-de-an-quan-xing)
23、[2024-12-03] [论文解读：Evaluating Factual Consistency of Summaries with Large Language Models](evaluating-factual-consistency-of-summaries-with-large-language-models)
24、[2024-12-01] [监控方案：全方位保障系统运行](jian-kong-fang-an-quan-fang-wei-bao-zhang-xi-tong-yun-xing)
25、[2024-11-29] [日志监控：全方位保障系统稳定性](ri-zhi-jian-kong-quan-fang-wei-bao-zhang-xi-tong-wen-ding-xing)
26、[2024-11-27] [从零开始：构建智能客服系统实战](cong-ling-kai-shi-gou-jian-zhi-neng-ke-fu-xi-tong-shi-zhan)
27、[2024-11-26] [数据隐私：合规使用AI的关键](shu-ju-yin-si-he-gui-shi-yong-AI-de-guan-jian)
28、[2024-11-25] [论文解读：LLM-augmented Preference Learning from Natural Language](llm-augmented-preference-learning-from-natural-language)
29、[2024-11-18] [Azure OpenAI vs ChatGPT：全面对比分析](AzureOpenAIvsChatGPT-quan-mian-dui-bi-fen-xi)
30、[2024-11-16] [并发处理：如何优化Azure OpenAI的性能](bing-fa-chu-li-ru-he-you-hua-AzureOpenAI-de-xing-neng)
31、[2024-11-14] [教育创新：个性化学习的AI解决方案](jiao-yu-chuang-xin-ge-xing-hua-xue-xi-de-AI-jie-jue-fang-an)
32、[2024-11-14] [智能搜索：让信息获取更高效](zhi-neng-sou-suo-rang-xin-xi-huo-qu-geng-gao-xiao)
33、[2024-11-08] [解密大语言模型：从原理到应用](jie-mi-da-yu-yan-mo-xing-cong-yuan-li-dao-ying-yong)
34、[2024-11-04] [版本管理：确保模型更新的稳定性](ban-ben-guan-li-que-bao-mo-xing-geng-xin-de-wen-ding-xing)
35、[2024-11-04] [论文解读：A Comprehensive Survey of Large Language Models and Multimodal Large   Language Models in Medicine](a-comprehensive-survey-of-large-language-models-and-multimodal-large-language-models-in-medicine)
36、[2024-10-25] [文本分类：自动化处理的新思路](wen-ben-fen-lei-zi-dong-hua-chu-li-de-xin-si-lu)
37、[2024-10-25] [论文解读：PARIKSHA: A Large-Scale Investigation of Human-LLM Evaluator Agreement   on Multilingual and Multi-Cultural Data](pariksha-a-large-scale-investigation-of-human-llm-evaluator-agreement-on-multilingual-and-multi-cultural-data)
38、[2024-10-23] [10个技巧：提升Azure OpenAI响应质量](10-ge-ji-qiao-ti-sheng-AzureOpenAI-xiang-ying-zhi-liang)
39、[2024-10-19] [安全特性：保护你的AI应用](an-quan-te-xing-bao-hu-ni-de-AI-ying-yong)
40、[2024-10-17] [速率限制：如何优雅地处理API限制](su-lv-xian-zhi-ru-he-you-ya-di-chu-li-API-xian-zhi)
41、[2024-10-17] [金融科技：Azure OpenAI在风控中的应用](jin-rong-ke-ji-AzureOpenAI-zai-feng-kong-zhong-de-ying-yong)
42、[2024-10-16] [一文读懂Azure OpenAI的API架构设计](yi-wen-du-dong-AzureOpenAI-de-API-jia-gou-she-ji)
43、[2024-10-15] [技术演进：Azure OpenAI的发展方向](ji-shu-yan-jin-AzureOpenAI-de-fa-zhan-fang-xiang)
44、[2024-10-10] [备份策略：数据安全的重要保障](bei-fen-ce-lve-shu-ju-an-quan-de-zhong-yao-bao-zhang)
45、[2024-10-06] [文档处理新范式：Azure OpenAI应用实践](wen-dang-chu-li-xin-fan-shi-AzureOpenAI-ying-yong-shi-jian)
46、[2024-10-03] [内容创作：AI辅助写作的实践指南](nei-rong-chuang-zuo-AI-fu-zhu-xie-zuo-de-shi-jian-zhi-nan)
47、[2024-10-02] [深入浅出：Azure OpenAI服务全解析](shen-ru-qian-chu-AzureOpenAI-fu-wu-quan-jie-xi)
48、[2024-09-29] [错误处理：构建健壮的AI应用系统](cuo-wu-chu-li-gou-jian-jian-zhuang-de-AI-ying-yong-xi-tong)
49、[2024-09-20] [嵌入模型：语义理解的核心技术](qian-ru-mo-xing-yu-yi-li-jie-de-he-xin-ji-shu)
50、[2024-09-19] [安全监控：实时防护的关键环节](an-quan-jian-kong-shi-shi-fang-hu-de-guan-jian-huan-jie)
51、[2024-09-16] [论文解读：In-context Learning Generalizes, But Not Always Robustly: The Case of   Syntax](in-context-learning-generalizes-but-not-always-robustly-the-case-of-syntax)
52、[2024-09-15] [论文解读：SparseLLM: Towards Global Pruning for Pre-trained Language Models](sparsellm-towards-global-pruning-for-pre-trained-language-models)
53、[2024-09-15] [缓存策略：提升响应速度的实用指南](huan-cun-ce-lve-ti-sheng-xiang-ying-su-du-de-shi-yong-zhi-nan)
54、[2024-09-12] [模型评估：如何衡量AI的性能](mo-xing-ping-gu-ru-he-heng-liang-AI-de-xing-neng)
55、[2024-09-11] [论文解读：Bias A-head? Analyzing Bias in Transformer-Based Language Model   Attention Heads](bias-a-head-analyzing-bias-in-transformer-based-language-model-attention-heads)
56、[2024-09-11] [多模型协同：构建更强大的AI系统](duo-mo-xing-xie-tong-gou-jian-geng-qiang-da-de-AI-xi-tong)
57、[2024-09-08] [论文解读：FinVis-GPT: A Multimodal Large Language Model for Financial Chart   Analysis](finvis-gpt-a-multimodal-large-language-model-for-financial-chart-analysis)
58、[2024-09-06] [流式响应：实现实时交互的关键技术](liu-shi-xiang-ying-shi-xian-shi-shi-jiao-hu-de-guan-jian-ji-shu)
59、[2024-09-02] [零售升级：智能客服的落地实践](ling-shou-sheng-ji-zhi-neng-ke-fu-de-luo-di-shi-jian)
60、[2024-08-13] [论文解读：Hallucinations or Attention Misdirection? The Path to Strategic Value   Extraction in Business Using Large Language Models](hallucinations-or-attention-misdirection-the-path-to-strategic-value-extraction-in-business-using-large-language-models)
61、[2024-08-05] [论文解读：Can Many-Shot In-Context Learning Help LLMs as Evaluators? A Preliminary   Empirical Study](can-many-shot-in-context-learning-help-llms-as-evaluators-a-preliminary-empirical-study)
62、[2024-07-28] [访问控制：构建安全的权限体系](fang-wen-kong-zhi-gou-jian-an-quan-de-quan-xian-ti-xi)
63、[2024-07-25] [论文解读：BeLLM: Backward Dependency Enhanced Large Language Model for Sentence   Embeddings](bellm-backward-dependency-enhanced-large-language-model-for-sentence-embeddings)
64、[2024-07-20] [论文解读：Variational Latent-State GPT for Semi-Supervised Task-Oriented Dialog   Systems](variational-latent-state-gpt-for-semi-supervised-task-oriented-dialog-systems)
65、[2024-07-20] [代码生成：提升开发效率的利器](dai-ma-sheng-cheng-ti-sheng-kai-fa-xiao-lv-de-li-qi)
66、[2024-07-19] [论文解读：Can ChatGPT Replace Traditional KBQA Models? An In-depth Analysis of the   Question Answering Performance of the GPT LLM Family](can-chatgpt-replace-traditional-kbqa-models-an-in-depth-analysis-of-the-question-answering-performance-of-the-gpt-llm-family)
67、[2024-07-18] [生态建设：构建AI应用的新生态](sheng-tai-jian-she-gou-jian-AI-ying-yong-de-xin-sheng-tai)
68、[2024-07-08] [向量数据库：构建智能搜索的基石](xiang-liang-shu-ju-ku-gou-jian-zhi-neng-sou-suo-de-ji-shi)
69、[2024-07-05] [模型微调：打造专属AI的秘诀](mo-xing-wei-diao-da-zao-zhuan-shu-AI-de-mi-jue)
70、[2024-07-05] [数据分析：AI驱动的数据洞察](shu-ju-fen-xi-AI-qu-dong-de-shu-ju-dong-cha)
71、[2024-07-03] [Azure OpenAI模型家族：从GPT到DALL-E](AzureOpenAI-mo-xing-jia-zu-cong-GPT-dao-DALL-E)
72、[2024-02-22] [微软365家庭版与个人版的比较](wei-ruan-365-jia-ting-ban-yu-ge-ren-ban-de-bi-jiao)
73、[2024-02-20] [通过Xbox Game Pass探索新游戏](tong-guo-xbox-game-pass-tan-suo-xin-you-xi)
74、[2024-02-15] [微软认知服务：智能API如何改变开发](wei-ruan-ren-zhi-fu-wu-zhi-neng-api-ru-he-gai-bian-kai-fa)
75、[2024-02-04] [利用Cortana提高个人生产力](li-yong-cortana-ti-gao-ge-ren-sheng-chan-li)
76、[2024-01-31] [Azure的无服务器架构：函数即服务（FaaS）介绍](azure-de-wu-fu-wu-qi-jia-gou-han-shu-ji-fu-wu-faas-jie-shao)
77、[2024-01-19] [初探Quantum Development Kit：量子计算的未来](chu-tan-quantum-development-kit-liang-zi-ji-suan-de-wei-lai)
78、[2024-01-03] [微软ToDo：更智能的任务管理](wei-ruan-todo-geng-zhi-neng-de-ren-wu-guan-li)
79、[2023-12-11] [开发者指南：使用Visual Studio Code提高编码效率](kai-fa-zhe-zhi-nan-shi-yong-visual-studio-code-ti-gao-bian-ma-xiao-lv)
80、[2023-11-26] [如何通过Azure IoT Hub构建物联网解决方案](ru-he-tong-guo-azure-iot-hub-gou-jian-wu-lian-wang-jie-jue-fang-an)
81、[2023-11-22] [利用Power Apps快速构建业务应用](li-yong-power-apps-kuai-su-gou-jian-ye-wu-ying-yong)
82、[2023-11-19] [利用Power BI将数据可视化](li-yong-power-bi-jiang-shu-ju-ke-shi-hua)
83、[2023-11-10] [使用OneNote管理笔记和信息](shi-yong-onenote-guan-li-bi-ji-he-xin-xi)
84、[2023-11-04] [使用Microsoft Bookings简化预约流程](shi-yong-microsoft-bookings-jian-hua-yu-yue-liu-cheng)
85、[2023-10-26] [SharePoint在线的最佳协作技巧](sharepoint-zai-xian-de-zui-jia-xie-zuo-ji-qiao)
86、[2023-10-20] [使用Azure Blockchain服务创建你的第一个区块链应用](shi-yong-azure-blockchain-fu-wu-chuang-jian-ni-de-di-yi-ge-qu-kuai-lian-ying-yong)
87、[2023-10-15] [探索Windows Terminal的新功能](tan-suo-windows-terminal-de-xin-gong-neng)
88、[2023-09-22] [使用Azure AI服务构建智能应用](shi-yong-azure-ai-fu-wu-gou-jian-zhi-neng-ying-yong)
89、[2023-09-16] [微软的混合现实技术：HoloLens 2体验](wei-ruan-de-hun-he-xian-shi-ji-shu-hololens-2-ti-yan)
90、[2023-09-13] [如何在Azure上部署和管理Kubernetes](ru-he-zai-azure-shang-bu-shu-he-guan-li-kubernetes)
91、[2023-09-11] [如何使用Microsoft Stream加强企业内部沟通](ru-he-shi-yong-microsoft-stream-jia-qiang-qi-ye-nei-bu-gou-tong)
92、[2023-09-07] [微软的开源贡献：从.NET到TypeScript](wei-ruan-de-kai-yuan-gong-xian-cong-net-dao-typescript)
93、[2023-09-06] [通过Visual Studio Live Share实现协同编程](tong-guo-visual-studio-live-share-shi-xian-xie-tong-bian-cheng)
94、[2023-09-05] [微软Edge浏览器的隐藏功能](wei-ruan-edge-liu-lan-qi-de-yin-cang-gong-neng)
95、[2023-09-02] [Azure Active Directory的基础和最佳实践](azure-active-directory-de-ji-chu-he-zui-jia-shi-jian)
96、[2023-08-30] [Microsoft Kaizala：企业移动通信和管理](microsoft-kaizala-qi-ye-yi-dong-tong-xin-he-guan-li)
97、[2023-08-25] [如何使用Power Automate提高工作效率](ru-he-shi-yong-power-automate-ti-gao-gong-zuo-xiao-lv)
98、[2023-08-18] [使用Azure Sentinel建立更安全的企业环境](shi-yong-azure-sentinel-jian-li-geng-an-quan-de-qi-ye-huan-jing)
99、[2023-08-14] [Windows虚拟桌面的最佳实践](windows-xu-ni-zhuo-mian-de-zui-jia-shi-jian)
100、[2023-08-05] [Windows 11：新功能一览](windows-11-xin-gong-neng-yi-lan)
101、[2023-08-05] [微软流畅设计系统入门](wei-ruan-liu-chang-she-ji-xi-tong-ru-men)
102、[2023-08-01] [微软的可持续发展：如何使用Azure减少碳足迹](wei-ruan-de-ke-chi-xu-fa-zhan-ru-he-shi-yong-azure-jian-shao-tan-zu-ji)
103、[2023-07-26] [如何使用Visual Studio App Center监控和优化移动应用](ru-he-shi-yong-visual-studio-app-center-jian-kong-he-you-hua-yi-dong-ying-yong)
104、[2023-07-12] [使用Microsoft Sway设计引人注目的演示文稿](shi-yong-microsoft-sway-she-ji-yin-ren-zhu-mu-di-yan-shi-wen-gao)
105、[2023-06-30] [利用Project Bonsai创建自主系统](li-yong-project-bonsai-chuang-jian-zi-zhu-xi-tong)
106、[2023-06-29] [探索Microsoft Viva：员工体验平台](tan-suo-microsoft-viva-yuan-gong-ti-yan-ping-tai)
107、[2023-06-28] [如何使用Microsoft Planner进行项目管理](ru-he-shi-yong-microsoft-planner-jin-xing-xiang-mu-guan-li)
108、[2023-06-24] [Azure入门：创建你的第一个虚拟机](azure-ru-men-chuang-jian-ni-de-di-yi-ge-xu-ni-ji)
109、[2023-06-19] [Azure Logic Apps：自动化工作流程和集成服务](azure-logic-apps-zi-dong-hua-gong-zuo-liu-cheng-he-ji-cheng-fu-wu)
110、[2023-06-02] [SQL Server性能优化最佳实践](sql-server-xing-neng-you-hua-zui-jia-shi-jian)
111、[2023-05-21] [使用Microsoft Edge的Web开发者工具](shi-yong-microsoft-edge-de-web-kai-fa-zhe-gong-ju)
112、[2023-05-20] [用Azure DevOps加速软件开发和交付](yong-azure-devops-jia-su-ruan-jian-kai-fa-he-jiao-fu)
113、[2023-05-06] [使用Yammer建立企业社交网络](shi-yong-yammer-jian-li-qi-ye-she-jiao-wang-luo)
114、[2023-05-06] [Dynamics 365：整合CRM和ERP的优势](dynamics-365-zheng-he-crm-he-erp-de-you-shi)
115、[2023-05-05] [使用Office 365的MyAnalytics了解工作习惯](shi-yong-office-365-de-myanalytics-liao-jie-gong-zuo-xi-guan)
116、[2023-04-18] [Teams的高级技巧：让远程协作更高效](teams-de-gao-ji-ji-qiao-rang-yuan-cheng-xie-zuo-geng-gao-xiao)
117、[2023-03-22] [保护你的数据：Windows安全中心介绍](bao-hu-ni-de-shu-ju-windows-an-quan-zhong-xin-jie-shao)
118、[2023-03-22] [用Microsoft Forms创建调查和问卷](yong-microsoft-forms-chuang-jian-diao-cha-he-wen-juan)
119、[2023-03-17] [用Azure Machine Learning Studio设计机器学习模型](yong-azure-machine-learning-studio-she-ji-ji-qi-xue-xi-mo-xing)
120、[2023-03-12] [Windows系统内置的Linux子系统（WSL）使用指南](windows-xi-tong-nei-zhi-de-linux-zi-xi-tong-wsl-shi-yong-zhi-nan)
121、[2023-03-10] [如何利用LinkedIn Learning提升个人技能](ru-he-li-yong-linkedin-learning-ti-sheng-ge-ren-ji-neng)</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狗这动物</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he-do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he-dog/</guid><pubDate>Sun, 31 Mar 2024 21:36:0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家养过不少狗，有狼青这样有名有姓有品种的，也有无名无姓找不到爹妈只能叫土狗来一以概之的。我也见过不少死狗，省道上被过路卡车碾爆胸腔腹腔内脏流了一地的，被喝醉了酒的主人一斧子砍掉狗头下锅煮了吃的。

华北平原，人多了去了，狗也多了去了。

难说对狗来说什么才叫善终，毕竟始都不怎么清楚：没准哪家油光水滑的德牧跟着主人到另一家借个钱喝个酒，顺便就把那家拴在茅厕旁的小母狗给配了。过几个月下一窝狗，又养不了那么多，就得送，哪天又来个借铁锨的，顺手拿个喝空了的白酒箱子，就算最后送这狗的嫁妆，缘就到此，剩下的，就看狗的造化了。

我家最近两只狗——实际上是三只——就是这么来的。一个村，几百口人，多说上千口，谁待见狗，喜欢喂，住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清楚，我爸是其中一个。喜欢狗也分不一样的流派，有的年轻人稀罕藏獒马犬，越高大越凶猛越好，有气势！把地里种了小半年的粮食一卖，花个几千块钱买一只也心甘，图的是个开心，土狗看不上眼。我爸喜欢狗但不花大钱，这么多年养这么多狗，抱来送去，也不讲究品种，有一只就算一只。

去年冬天，两只狗，一公一母，一胎下来的。那时候冷，狗又小，放外面养不活，就把两只狗丢一个桶里放桌子下面让它们偎着睡，狗可不像人类婴儿那个样子，才出生几天，就会互相骑在对方身上啃狗头，用爪子掏对方狗脸；平时也不叫唤，要么饿了要吃，要么吃多了要拉，这才会叫几声，不然窸窸窣窣两只狗你蹭蹭我我蹭蹭你除了睡就是闹。没狗奶喝，吃的是馒头泡水，但不妨碍狗长大。稍微大点，冬天的话出个满月，夏天的话稍微能站，就把它们坚决撒院子里，不能让狗和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待太久，再聪明的狗也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我也邪门，狗这东西是怎么在那么冷的冬天活下来的？那么小一点东西，自己找个破布破被子什么的垫着的角落，一蜷，狗脖子垫在狗腿上，狗下巴放狗屁股上，外面零下十几度的温度，文艺点叫寒风怒号，大老粗一点叫邪风刮得铁皮房顶咣咣响，它就能活！一天吃那么一点凉水泡馒头，运气好有点剩菜汤吃点滋味，毛茸茸的一团东西，摸起来还热乎乎的。我喜欢用两只手的虎口卡住狗的两只前爪，把它举起来，对着太阳，吹着冷风，感受那来自心脏搏动的温度，感受自然的生命的张力。</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农民工</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migrant-worker/</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migrant-worker/</guid><pubDate>Sun, 31 Mar 2024 20:48:52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爸做建筑活，我是农村长大的。

冬天冷，水结冰，水泥洋灰沙子什么的没法拌水，活就没法干。到这时候，几个同村的人，拉帮结派就出去打工，一干一个冬天。

外面冬天也能继续干建筑活。

# 还以为他是想要我手里的瓶子

今天下午和妹子一起去公交站等公交，天气热就买两瓶水边喝边走。到地方，刚站定，一个人也走过来。

那人背一个蛇皮袋，里面的东西像是衣服被褥，手里还拎个袋子，看起来沉甸甸，他弯着腰。过来路上其实我们就碰到他，背个袋子边走边张望，身上也不是很干净，我第一反应还以为他是拾荒的。

他个子不高，眼窝深陷，头发不长，花白，穿着个条纹裤子掉档掉得厉害，像小丑，像是刚从沙尘暴里出来。

他盯着我看，直截了当向我走过来，我还以为他看中了我手里的瓶子，正犹疑的时候他出了声：「400路是在这里坐吧，到四惠咋走，长途汽车站，他们说在这坐400路」，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我颇有点措手不及，「我给你看看」，手机打开导航软件，是坐400路外，这站是400内。

「您这个站不对，您去那边」，我指指四环路对面的那个公交站，「那个站坐，这边反了，您从那个蓝色牌子那个天桥过去，那边那个站见400路上车就行」。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神中仍有些张皇，「就那边那个，那边那个」，他似乎对我说的天桥并不很感兴趣。

稍微用点力，把蛇皮袋子甩到背上，他继续弯着腰，转身离开了。

没走出两步，公交站旁的辅路上呼啸而过好几辆奔驰大G。

# 他是不是要坐电梯

我对农民工有天然的一种亲切感，至少绝不排斥。

那人往远了走，我目送着他，他走出去二三十米又停下，把袋子放下，换了个肩膀重新背上。我听他的口音，感觉应该是中原豫皖周边的人，他的行为举止在北京这样一座城市里仿佛很不协调，甚至不伦不类。他眼神里充满了对钢筋水泥森林的不适应，车辆呼啸而过的巨大噪音仿佛也是在向他示威，我猜他可能都不识字，路牌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除了向他宣示他并不属于这里。

他到我指给他的天桥入口台阶时，居然没停下，我说他是不是走错了去前面几百米远的那个高架路口去了，又一想不对，他可能是去坐电梯了。

但都不是。他径直走到天桥下的辅路路口处，左右张望一下，扎进了北四环的钢铁洪流中。

这个时候我们的车到了，我说我们等等他，看着他过去，等下一班再坐吧。

再看他，他走几步，停下，没车了再走，但这是北四环，他停在路中间的虚线上好几次。

横跨北四环，他走了五六分钟。

我们想目送他，但根本做不到，来往车匆匆，他像叶子里漏出来的一点光，得捉着看。

当然最终他还是走到对面了，而且还提前我们上了车。

# 后记

这之前和以后，我应该都少不了再在公交、地铁上遇到他们。

我想说什么呢？我又能说什么呢？</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烧友记</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burning-friends-record/</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burning-friends-record/</guid><pubDate>Thu, 08 Feb 2024 00:00:28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 技术篇

## intro to 电视直播卫星

## 「锅盖」的工程意义

## 烧友们的现状

# 文学篇

## 小时候

## 长大后

## 到现在</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老兽医</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old-veterinaria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old-veterinarian/</guid><pubDate>Sat, 09 Dec 2023 01:49:33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第一次见老兽医还是在小学时候，他是个鳏夫，老伴早就死了，有个闺女。

以前村里还养猪养羊，也有养牛的，少一点。猪羊牲畜除了吃草也吃五谷杂粮，跟人一样也会得病；人得了病拿着绿色的小新农合本，去医院，去卫生所，有医生给瞧病，拿点药，严重一点的打打针，再要不然就挂吊瓶，可牲畜得了病可没地方专门给看——别说没有，就是有那时候也没钱给牲畜看。

这就得叫老兽医。

老兽医黑，瘦，平时戴个绛蓝色的鸭舌帽，显高。他除了下村走街串巷给牲畜看病，平时也不出门，都看不见他。他头些年骑着个大轱辘的电动车，药水码黑色皮包里，挂车把上，针筒放后座的小塑料盒里头，最前面车筐里面再塞点给牲畜口服的药片。车不大，滴里当啷东西不少。一来，他就喊门，说是给小狗打针的来了——实际上他给猪看病也这么喊。

我记事那时候，家里猪病了，母猪下的小猪不吃食，一天不吃，两天不吃，三天不吃就得找老兽医来了，那还没电话，得到他家喊他去。他凑巧还不在家，出门给牲畜看病。他家就一间屋，大门都没有，院子用柴火的栅栏围起来。屋里很黑，没几件家具，半面墙和半个屋顶都被柴火灶冒的烟熏黑了。

白天大人都干活，得等晚上人才有空给猪看病。一开始先开点药，使蒜臼子捣捣，把药末混猪食里让猪吃，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要吃上两三天不管用，还得打针。老兽医把他那个黄色的塑料针管隔热水里烫烫，插上针头，抽点药水，就往猪脖子上的软和肉上打。晚上黑，就拿手电筒照着打。猪本来皮就泛白，手电筒一照就更白了，反光，晃眼。小猪扭来扭去的，眼睛还咕噜咕噜转，边挣扎边叫，小猪一叫老母猪也呼哧呼哧喘粗气，站起来，在猪圈里头一圈一圈走。

要打针还不好，一天不好，两天不好，三天不好也就不再看了。

我高中那时候基本家里就不养猪养羊了，牛更不养，人都出去打工去了，没空伺候这些牲畜，有的人觉得剩饭倒了怪可惜的，就喂只狗，要不然就在院子里跑几只鸡，运气好还能拾几个鸡蛋吃，不过鸡喜欢弄得满院子都是鸡粪，有的人家爱干净就不养鸡。我家那时候有条狗。

狗也病。那年冬天我从学校回来，一进门，狗不叫唤了，趴一堆树叶上不出声。我放下东西走近它看看，还睁着眼。晚上母亲回来我问她狗怎么了，她说狗病了，打电话叫老兽医来，老兽医说冬天有瘟，小狗烂嗓子，吃啥都疼，光能喝点水。我母亲煮了稠稠的面汤，放凉了，喂给狗，狗长那么大可能还没吃过那么好的饭，但它也不肯吃。母亲说还得给它看，她打听到说哪个哪个村有卖这个药的，专治小狗烂嗓子，一顿就好，她给狗买去。

“要不管用呢？”
“那也给它看了，不管用也没法，那你啥办法，看也给它看了。”

等我下回再回家，狗就没有了，说是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给老兽医了。

我想起来我小时候，有次和俩大人坐在村南头乘凉。村南头是一片玉米地，玉米地前面是条路，路很长，在村头坐着能从视线这头走到那头。我挖土玩，俩大人闲聊天。那时候玉米刚长起来，还不到人膝盖高，远远地，就看到一辆电动车从视线这头开始慢慢走，往那头去。

一个大人说，“那是给猪看病的那个老头吧？”
另一个大人说，“是，那不车把上挂着他的皮包哩。”

“他媳妇死了多少年了，没再找吧，一个人，过着也怪没意思的。”
“没听说找，也是，一个人，回去黑着灯，连个做饭的都没有，怪没意思的。”

那时候我还不懂，不过，现在的我知道，那老兽医和动物打交道这么多年，一定感受到了动物身上那种旺盛的、不可遏制的生命力。那是一种像是野草一样，会发了疯地生长、蔓延、自我修复的生存状态，是有口吃的就能活的面向生活的希望。

暑假里回家，听说老头找了个老伴，他给那老太太的猫看病认识的。</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人以群分</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birds-of-a-feather-flock-together/</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birds-of-a-feather-flock-together/</guid><pubDate>Thu, 07 Dec 2023 01:17:36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是社会性动物，生活在群体之中，是讲「圈子」的群居动物。

# TODO</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谈做菜</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on-cookin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on-cooking/</guid><pubDate>Wed, 06 Dec 2023 20:19:2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 abstract: 虽然至今还没怎么自己做过饭，但我拿美食教学视频当电子榨菜也两三年了，感觉挺有意思的。
 --&gt;

我还没怎么自己做过饭。从小到大，在学校就吃食堂，放假在家一段时间，偶尔做一次也是临时填填肚子，毕业这几个月住的地方也没厨房，我也一直都是食堂外卖两点一线来对付着。

我其实挺想找个周末，去附近的菜市场转转，连肉带菜，调味品和酒也算上，买上个百十块钱的，我一个人吃一个星期也没问题。奈何现在还没有那个条件，所以就暂时还只能吃均价 20 多一顿的外卖，也失去了自己练习做菜的机会。

不过，我大约从 2020 年开始，就拿几个美食博主的教学视频来当电子榨菜下饭了，每次看他们炒小料爆油锅的时候，我都特别有食欲。时间一长，也是说久而久之，慢慢地，我也摸索总结出来一些做菜的门门道道，确实挺有意思的。写在这里，权当是个人总结，也可作记录。

# 1 我的「师门」

厨师行业里是「师徒制」，这个圈子有这个圈子里的规矩，我初来乍到，一个新人，低调一些，按人家圈子里的规矩来是应该的。总的来说，我看的美食教学视频基本都来源于以下几位，所以先恬不知耻地把他们列为我的「师门」🌚。

## 1.1 美食作家王刚

王刚是我最早开始看的

## 1.2 老饭骨

## 1.3 师傅和我做鲁菜

## 1.4 老东北美食

# 2 做菜的理论体系

## 2.1 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便于食用

## 2.2 原材物料的质地取用

## 2.3 鲁菜中的技法

## 2.4 调味和火候的理论分析

# 3 做菜的实践操作

## 3.1 预处理

## 3.2 烹调

## 3.3 调味

## 4 实例

# 5 其他</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要做媒体</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o-be-a-media/</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o-be-a-media/</guid><pubDate>Sat, 21 Oct 2023 23:22:24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自今年 9 月底以来，我开始每隔一小段时间就去奥森跑南园的 5 公里龙头，一般是每周一次。如今奥森的商业化开发做得相当完善了。简要来说，就是各种服务相当之到位，收钱也毫不客气干脆利索。至于运营，我倒是觉得或许做得并不是那么好，也就是消费者掏了钱却没觉得自己成了「大爷」，反倒有点被「宰」、被「强暴」的感觉。这是背景。

背景之下，我到现在一共跑了 3 次，15 公里，过程中，我发现基本所有肉眼可见的设施，都有品牌广告植入，比如 Keep 和特步的大型 logo 电子展板，甚至，其他的一些非运动相关品牌也都插进手来，不断提醒着跑者你跑了几公里。

而这和今天要说的内容，这篇文章的主题——媒体，有何关系？

# 1 群体成员获取外界信息的窗口，叫媒体

## 1.1 一个群体，如果想要有组织，必须有一个能触达每个个体的通信渠道

## 1.2 从那场「政治风波」说起

# 2 媒体天然影响着，甚至决定了组织内的意识形态

## 2.1 对内对外，都有选择性展示「信息」的需要

## 2.2 TikTok 是媒体，而且是中国人控制的、在西方长驱直入的媒体

# 3 信息时代，不重视媒体，等于自废一臂

## 3.1 展板、报纸和互联网

## 3.2 社会物质和精神财产极大改善，这是关键钥匙

# 4 关于「新闻自由」</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技术与组织</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echnical-and-organizational/</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echnical-and-organizational/</guid><pubDate>Sun, 30 Jul 2023 00:01:38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 abstract: 我本身是工科技术专业，一个曾经的技术原教旨主义者，但也有一点组织工作的经历。一个对事，以事为本；一个对人，以人为要。 --&gt;

人作为

# 1 组织，究竟是怎么进行结合的



## 1.1 权力来源于制度还是威望



## 1.2 政治是建立和维护人际链接的艺术



# 2 技术是为解决人的问题而存在的



## 2.1 纯粹的技术是奢侈品



# 3 我的一些实践

呃......好吧，我承认上面的问题现在还没思考清楚，不系统，所以就只是列了一些提纲。

# 4 结语

 __人，归根到底是动物，是一种具有社会性行为的群居动物。__

我本身是工科专业出身，中学时接触Linux，也算是一个技术原教旨主义者，刚读大学时也曾追求「纯粹的、对人类社会进步产生最直接推动作用的」技术工作，而对那类「不直接产生价值的」组织类活动不屑一顾甚至避而远之。

但造化弄人，当我抱着一个「学技术、做技术」的想法参加了学校学工在线（和校学生会平级的校级学生组织）技术部时，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我那时不会想到，我未来会在这个200多人的组织里一直做到站长（类似校学生会主席），而且会和行政老师以及来自不同学院、专业和年级的同学们都打了相当多的交道，甚至还积累下不少朋友。

一个对事，以事为本；一个对人，以人为要。

这篇文章很久之前就想写了，在心里酝酿了很久，和一些朋友、老师和同学聊天的时候偶尔也会提到里面涉及到的一些想法，也受到了来自他们的很多启发，不过终归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所以一直就没写，但今天有了。</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几次面试总结</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summary-of-several-interview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summary-of-several-interviews/</guid><pubDate>Sat, 29 Jul 2023 00:58:4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忘了什么时候了，听一个互联网老兵直播，当时他说到「第一份工作很重要」，我理解，但不是特别理解，就默默记下了。他的理由是第一份工作往往决定了一个职场新人对「工作」二字的认识，相当于间接地影响了新人未来几年的工作态度，直接决定了新人未来几年的工作习惯。

到我写下这篇文章为止，我还没真正意义上地参加一份工作：可能有一些实习性质的经历，但是没有普遍意义上的工作。我只是参加了几次来自不同企业、不同组织，也面向不同岗位的面试，以及参观过几场毕业季的招聘会，仅此而已。但是这些经历我觉得已经对我有了一个启蒙，我作为候选人回答问题的同时，也是在作为一个观察者，来从另一个侧面来看待这些面试官们是如何「工作」的。或许不会立刻发现一些端倪和差异，但是时间长了，这些印象综合起来一相对照，结论就自然而然。

简要来说，我主要参加过一个课题组、一个事业单位和一家外企的面试，也作为面试官面试过几次比我小几届的学生们（见过往文章）。

风格还是挺不一样的。

# 1

课题组和事业单位的面试风格基本类似，都是开篇自我介绍，再根据自我介绍来发问。主要从简历和经历入手，间杂提问一些特定技术内容的问题。

全过程基本停留在一问一答式的沟通上，简单、纯粹、高效。

代表性的语言有：

-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 你简历上提到对xx有了解，能不能具体说一下？

- 你选一个能代表你能力水平的项目，然后详细说一下你在这个项目中都做了哪些contribution。

- 你说一下你对xx技术的认识吧。

- 你xx项目中为什么选用这个框架而不选用其他那些框架？

- 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想问我们的吗？

# 2

外企则有较大的不同。面试官首先也会让自我介绍，之后会根据自我介绍的内容来进行工作内容和团队风格的介绍，并给出他在二者匹配度上的判断。然后就进入技术面环节，看简历内容和自我介绍内容来展开提问，这方面风格和case 1基本一致。最后，面试官会给一些职业发展规划上的意见，也会就未来工作内容和之前的面试内容进行讨论。

代表性的语言有：

- 你可以先进行一个自我介绍，之后我再对我们团队进行一个介绍，以此来增进互相的了解，进行一个碰撞。

- 你其实也不用把xx公司想得多么高大上，也会有很多重复性的工作，规章制度很多，规则流程卡得特别死。

- 你如果来到xx公司实习，想要收获什么？我可以就此来向你介绍xx公司可以在这段经历中给你什么，我们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

- 从我个人经历来看，包括我工作这些年的观察，第一份工作很重要，......，当然这都是从我个人角度给你的建议，不代表xx公司。

- 你这样的学生在方向上还有众多的可能性，大胆探索，大胆尝试，看看xx公司能为你提供一些什么有意义的经历。

- 你解决过的一个最困难的技术问题是什么？怎么解决的？

- 你说一下你对xx技术的了解吧。

- 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我会尽力为你解答。

总体来看，会比case 1多一些面向岗位能力范围之外的、个人特质上的沟通。

***

这种风格上的差异（注意不是差距）确实让我很有感慨。

之前的面试中，我都是以一个接近于「考生」的身份认同来参与的面试，对待面试官的态度和心理都接近于对待「老师」的身份。大概就是我会下意识觉得，我去面试这个工作，就是在把自己展示给用人单位，对方在一系列的问答沟通后会给出对于我的一个判断，这个判断决定了我面试的结果。所以，我时常会有一些「迁就」面试官的回答出现。

不过最近的这次外企面试，我好像是突然之间被推到了台前，来被要求表达我的诉求，讲述我对这份可能的未来工作的期待，甚至可以和面试官来「对等」地在团队习惯和个人特点之间进行一场小小的讨论，全然体现什么叫「双向选择」。以及，占整场面试时间大约1/3的完全是根据我在面试中表现出的个人特点而进行的职业规划上的建议，这在之前其实是不太多的。

最后，还是要强调一下，__不论这两种风格带给我个人的主观感受如何，它们背后都诞生了数量众多、能力强大的企业和组织，二者只是风格不同，没有优劣的区别__。

这段经历让我想起了王兴的一条饭否：

&gt; 我们犯了很多错误，交了很多学费才知道了这个世界没有神话，只有一些很朴素的道理：便宜的打败贵的，质量好的打败质量差的，认真的打败轻率的，耐心的打败浮躁的，勤奋的打败懒惰的，有信誉的打败没信誉的……</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下火车</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ake-off-the-trai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ake-off-the-train/</guid><pubDate>Sun, 02 Jul 2023 01:58:36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 abstract: 一次特殊的写作手法的尝试。略丰富些的内容我现在一写起来就大几千字，为了克服重度拖延症，我决定在这篇文章上探索一下“连载式”的滚动更新写作手法。想起来了就立刻写些字。 --&gt;

就这家店了。

现在时间还早，五点多不到六点，去哪里吃早点？和朋友俩人火车上哐当哐当一夜跑了两百多公里，从大明湖到衡水湖，肚儿早就晃荡空空。

![station](station.png)

难说衡水的早晨和济南的有什么额外的不同。出了站，大街上三溜达两转悠，悠悠然之间，世纪初的玉绿色墙面玻璃，不很大的站前广场，探头招徕客人的出租车司机，全都像是从济南和我们一起打包好乘绿皮火车穿越过来的一样。不远处停着几辆卖煎饼果子鸡蛋灌饼的小车，旁边阿姨扭过头看我们，但我不想在车站附近吃东西，也就把这唯一明显的不同给错开了。

车站走出去两条街，一家开着的店都没有，大早晨的。

上次这样觅食，还是在小学跟着出车的时候。在路上一直跑到天渐亮，泛红，就能看到路边早餐店开始竖起来大蒸笼或者大汤锅，但是都还没上火出汽。停下车，问老板有饼有汤没有，都说太早了还没上锅，大早晨的。

这会儿也找个路边小早餐店吃一口算了，大早晨的。

# 第一节 哈，是吗，添汤说话啊

我是标准的农村娃，不是城市孩子，频繁下馆子吃饭那是读大学以后的事。不过，小时候经常和亲戚出车，我也就吃过不少十几块解决温饱问题的路边店。

以我22年的人生经历来看，店大体分两种，一种是我读大学以后经常出入的城市化元素浓厚的以连锁餐厅为代表的现代饭店；另一种则是充满店主个人特色因此上下限均极高的市井小街深处的苍蝇馆子——我口中的这种路边小早餐店就是后者的一个小分支。

跑车拉货的司机出门在外，不一定吃好，但有限的价钱里一定要吃得身暖肚饱。国道省道乡道，大车小辆，365个24小时，每分每秒都有要草草填饱肚子继续赶路的司机：或许还包括他们的老婆孩子。司机跑的是一个江湖路远，今天吃饭的地方可能此生不再见，也有可能间隔几小时再过路打尖，总之是一个捉摸不定的缘聚缘散，熟客新客没什么特别的不一样。

十几块还要身暖肚饱，饼子和热汤就成了性价比最高的东西，一个顶饿，一个暖身。饼不像包子馒头，一般都是死面直接上火烙或者过油煎，少了那些空空洞洞自然瓷实有货。火烧和油饼是最常见的，也是最费口牙的，不好咬，也不好嚼，略微年长一些的司机都得泡汤吃。热汤不比饼，花样多多。一锅羊骨头加上水，咕嘟着几个小时，来客了就盛出一碗，加上一两羊肉或者羊杂，再撒点香菜末，就是所谓羊汤。汤是原味，盐糖味精胡椒粉这类的调味料每张桌子上都有，食客自己按口来加。羊肉换成牛肉，再添点粉丝豆皮，就是牛肉汤。有的还有现沏的胡辣汤、鸡蛋汤，总之是那点热水比货多，货是拿来借个味的。

有的店没支大锅熬汤，只有点寡淡的稀粥，最有味道的也就是鸡蛋汤。这种的，老板往往就会在饼上下点功夫，把烙好的饼切丝再加点胡萝卜丝或者土豆丝下锅炒几下，叫焖饼，有的还给放几片菜叶。焖饼之余还有烩饼，大差不差，熟饼再下锅打个转没汤也好下肚。还有的店干脆把饼汤归一起，给你来一大碗刀削面或者拉面，煮好的面上浇上一勺高汤，不够汤能再续。包子油条豆腐脑反倒是少数了。

司机停车放水，坐店里一顿狼吞虎塞，东西顶到嗓子眼了就停，点上支烟，抬头喊声“算账”，眼睛看来转去，心情好了和旁边人搭几句话——“兄弟哪儿的”，“往哪儿去”，“前面哪儿哪儿路糙（指治安不好）不好走”，或者干脆一边呼噜呼噜喝着面一边和声骂几句，“老娘的！前两天从这儿过，壕里又翻辆大车！这破几把路啥时候修修，罚款呢？”

车跑，但一间或伶仃寂寞或大隐隐于市的门面房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restaurant](restaurant.jpg)

就这家店了。和朋友进去，大叔正啪啪摔面，大块面团在不锈钢案板上揉过来甩过去。

“老板，这会儿有饼有汤吗？”

“有，都有。你看你吃什么。”

“来一个全羊杂，饼的话……”

“饼我给你免费，喝汤一个烧饼免费。”

“那我们两个就俩全羊杂，再来一瓶饮料。”

“诶好，饮料那边，喝什么自己拿。”

我和朋友坐下，大叔过来给我们送俩杯子，问热吗热的话开风扇，我说没事不热，他就回头继续摔面。除去多出来的偶尔的油煎噼啪声，钢铁案板和富有弹性的面团碰撞出的啪啪声响彻依然。

在车上哐当了一夜，我这会儿又渴又无力，倒了杯饮料仰脖子喉结动两动喝下去以后才有精力环顾四周，打量这家心血来潮选定的小店。

这家店是前面两种的融合。

没有特别的装潢，但桌椅板凳也不凑合，餐具码放整齐，空调没开却有不止一台的风扇。最重要的，桌子上居然贴有桌签，这在我之前的经历中从未见过。

不过，另一方面，桌上的四合一调料盒，没有消毒柜统一分装却散放在桌上的一次性竹筷子，以及桌角零落的剥好的大蒜，还有最重要的，那种大汤锅在早晨散发出来的特有的雾气和味道，都向我诉说着这就是我从小吃到大的那种路边小店。

正犹疑间，我又是一杯饮料进肚，恰好大叔的汤也送到了，还有我和朋友的俩烧饼。

“慢用啊，小心烫，添汤说话啊，汤不够”，说着，穿一身灰黑色衣服、头发略微显白的大叔回过身去拿了什么，又立刻回来，“香菜。”

在我们桌上放了一整碗的香菜。

![soup](soup.jpg)

“我这汤是原味，纯天然熬出来的，你们吃什么口，盐调料自己放啊，味精孜然胡椒，还有香菜。”

我抬头看向大叔，笑说，“嗯好的好的，大叔我也是从小跟家人出车在外面，我也是吃这个长大的，看着这些我也都很熟悉，很亲切。”

“哈，是吗！”大叔面露笑容，“放点韭菜花，这个韭菜花也是内蒙的韭菜花。”

…………

临离开，我过去结帐，大叔正坐在店门口剥蒜，一粒一粒地。

出了门，店门口多立了张小黑板，上书，“8点前喝羊汤赠烧饼”。

# 第二节 俩孩子过去餐车充电了

昨天晚上十点多，我和朋友俩人正在学校操场上瞎溜达。临近毕业，各种离别伤感的情绪涌过来，加之我的特殊经历，我被氛围裹挟着，很上头。

黑暗中，旁人步履匆匆，跑意正浓，我却没什么精神，和朋友说，“现在我就觉得，怎么着都不好，心里空落落的，没个着力的地方，不知道要做什么，要去哪儿，未来会怎么样。加之有些东西有些人毕了业大概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就更惘然。”

沉默中，低头走了半圈，朋友道，“要不然出去走走，在这儿呆着确实氛围挺伤感的。”

我心想干脆今晚就出去，“今晚不回宿舍了？看看现在还有票吗，找一班时间合适的火车，今晚出去转转，明天白天再坐车回来。”

朋友说，“行，我看看。”

“那先回宿舍手机什么的充点电，再拿个身份证就出发！”

朋友说，“上了车就把该想的都想想，下了车就全都丢了。”

晚上没有高铁，也走不远，普速车最近几班发车的基本都在十二点前后，看了看最近几班火车，最后敲定去衡水，五点多钟到站，之后在那儿吃个早餐再转转，八点有回程的高铁。事出匆忙，来得急走得也急，为赶上在楼管大爷门禁之前出宿舍楼，我手机的电其实也没怎么认真充，象征性地插了一会儿就走人了。带上充电器耳机还有必要的证件，叫了辆滴滴就直奔大明湖站。

“师傅，我能不能提个请求，咱别在大明湖北门过去。”

“怎么了，伤心之地啊？失恋了？”

“差不多，咱就尽量别去那儿走，要实在不方便那去那儿也行，不给你出难题。”

路上没什么人，当时不算深夜但也近十二点，灯明星烁，我坐副驾上看着车外的济南城，颇有点像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在风雨交加的夜晚驾着马车和去世十多年的恋人、岳父一起拉着复仇对象去犯罪地点的杰弗逊·侯波（Jefferson Hope）。那晚过后，侯波通过复仇完成了自我救赎，而我和侯波不同，我是在寻找与自我和解的方式。

氛围有点低沉，车走到经十路，我没话找话和司机说：

“师傅都这么晚了您还出车，也不容易啊。”

司机像是吃了菠菜，突然亢奋起来，话匣子打开了：

“容易？谁容易啊？生存就不易。你就像马云，那不也是谈项目几天几夜不睡觉，他容易吗；那海里的鲸鱼，它容易吗，谁有它大，那不也是让那藤壶长的它满身都是。你就像你们，你们就算有几个亿，那不都这个点了也还在外面奔波吗，容易？哪儿容易了。活着，生存，就都不容易。”

“也是，都不容易。”

“师傅您不是济南本地人吧，听口音。”

司机没搭我的话茬，反问我，“你是济南本地人吧？”

“我不是，我聊城的。”

“那你可没少在济南待啊，说话啊感觉啊什么的，都跟济南人一样，在这儿上学了？”

没等我回答，他接着说：

“我孩子调来济南工作几年，我也跟着来了，跑跑出租。济南这城市啊，真好啊，你看这路，这规划，这大城市，多好啊。”

车下高架，身旁的大明湖北门一晃就过，我刻意不去朝路的两侧去看。司机油门一踩一松，路东头的大明湖站就该减速进站了。

进站发现上次进京赶考坐的D762还没发车，凌晨十二点才过几分，候车大厅里逡巡一番，啃了个鸡腿也就车到站人上车了。

![train](train.jpg)

上车后倒没心思再去惆怅了。车厢里人走人流，找到我们的位置坐下，对面是个正在用报纸蒙头睡觉的大叔，头朝窗，腿蜷着，半个脚悬在过道上。开车前，我们在前后两个车厢里略微走了走，众生百态。一部分人倚头大睡，一部分人刷手机消磨时间，还有抱着surface在加班做表的，人就像他们的穿着一样各不相同。

待到发车，坐定，我开始找周围的电源给没电的手机充电，却惊然发现该车居然没配备电源？！我用仅有的一点电量去查我所在车次车型的电源信息，最后发现只有乘务员休息室和餐车配备了电源，且整个餐车车厢只有一个。

要命。

![liaocheng](liaocheng.jpg)

![cloud-dark](cloud-dark.jpg)

![cloud](cloud.jpg)

# 第三节 十二个小时，又回到济南

![rail](rail.jpg)

![door](door.jpg)

![people](people.jpg)</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本科毕业论文的致谢</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acknowledgement-for-undergraduate-thesi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acknowledgement-for-undergraduate-thesis/</guid><pubDate>Sun, 18 Jun 2023 03:36:31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gt; 虽然毕业设计过程中以及最后都发生了一些让我感觉很无语的事情，但是这篇致谢在积极意义上也确实是我想要表达的（一部分），所以没有做改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我本科四年的一个折射。

我不是那种很会表达情感的人，虽然平时写东西可能随手就能下笔千言离题万里，但一真到需要表达自身情感的时候我整个人直接就萎缩了。人嘛，归根到底还是动物，只是有时会被现在的AI技术还达不太到的泛化能力极强的大脑理智给裹挟着去做一些并不是那么符合人性的事情，比如我现在写论文，所以，对我这样一颗并不完全理性甚至说有时会感性思维占主导的碳基人脑来说，一直保持在理性状态去给硅基电脑写代码是不现实的，而且本着不破坏世界上爱与和平的原则来说也是不应该的。我必须要偶尔做一些感性思维占据主导的事情来释放一下被理性压抑着的洪水猛兽们，这就出现了这篇相当放飞自我的致谢。

本身致谢是不需要搞出个什么主题来的，一路谢下去就好了，但是那些洪水猛兽们不答应，它们和我说非要写点有戏剧性的东西才好，但我又是在写论文啊，虽然是致谢但总归还是论文的一部分，不能太过放肆，也就这样，我就在理性和感性的拉扯和摇摆中不断前行。

虽然他们能力有限，但我的家人永远是我最坚强的后盾——这个信念在我每次回到那个我长大的地方的时候都会被强化。四年来我经历了很多，各方各面不敢说都有所收获但至少都有了一些值得铭记和/或值得忘却的回忆，而这些是我最为珍重的。人都是从过去一步一步走向未来的，在一些关键节点上回望来路我总会发现我现在做的一切事情抑或是一切决定总能在过去的经历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从这个角度来说，在这儿的四年里给我留下印象的每一个人（当然不止于线下）都或多或少地——不论我主观上何以作想——影响到了我，体现在我现在书写的字里行间，体现在每一个用词乃至用字上。客观地说（当然不能主观，主观的话就乱套了，先谢谁后谢谁？还有些我不想谢但确实对我影响又很大的人怎么办），这一群体里的每一个人我都需要感谢，因为正是这些人给我带来的经历才塑造了这四年在我脑海里的最终映像，是你、你们组成了我的本科四年。

回到这个题目。其实计算机全栈系统这个，真要追溯起来那可能得到我初中那时候开始就纠结了好几年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智能手机调节亮度这个动作中，明明是在软件层面上的对抽象数据的操作却可以在硬件上有实实在在的物理电压电流反馈？那一层跨越虚拟软件和物理硬件的屏障是什么，又在哪儿？只不过那个时候这种感觉是若隐若无：知道的太少，所以还谈不上“现”，对我来说，这大概就是属于我自己的一个 HelloWorld。后来毕业设计定题之前也仍有做从软到硬的想法，我就联系崔教授，最终选了这个题目。

做RISC-V的流水线CPU其实一点都不新鲜，甚至我在饭否上提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有个和我同龄的清华佬（饭否er真是藏龙卧虎）还专门回复我说这只是他们一门课的大作业，那没办法大作业就大作业呗，我能力有限能做好一个清华的大作业也行......那为什么不用业内成熟的Verilog方案而去用Chisel呢？这就得说到我这两年的一个特点了，我总想把“软件工程”上一些更方便——注意我可没说更优秀——的理念给引入到嵌入式开发中，而且这事其实很多人已经在做了，比如网上山雨欲来风满楼大有要挑战C/C++在系统软件开发中地位的实际上也已经被引入Linux内核、将要被引入Windows内核的Rust。倒也不是说业内现有的工具链就有什么不可接受的问题，只是我觉得一个行业还是有必要去折腾点新鲜事物的，至少也该有所尝试，深夜汹涌澎湃的新鲜荷尔蒙就是希望啊。Chisel就刚好满足我上面说的几个特点——拿OOP写参数化的RTL，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东西吗？而且在做的过程中也确实是很amazing啊，软件逻辑bug最后定位到硬件实现上的酸爽劲儿先按下不表，单就说有时候一个下午或者一个晚上（早上在睡觉）就能实现出来一个大模块的感觉可也太能让人语无伦次了。

最后，我想给我自己写一段话。很难说自己的性格究竟是偏感性还是偏理性。一方面小时候看过一点点书，也就很多时候都去刻意地追求一种人生经历的戏剧性，但这往往不能够，因为戏剧性应该被发现而不应该被创造。面对命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无力感会让我很迷茫，而这时候计算机的理性就出现了，计算机里没有戏剧性，只有处处确定的二进制数字，我快被情感燃烧的火焰淹没、快被情绪泛滥的浪潮吞噬的时候计算机就悄然降临，它只会忠实地执行我写好的每一行程序——即便满是bug，这种逻辑上的理性和冷静是工程师的特质，机器带来的无与伦比的掌控感也是工程师独有的的浪漫。不过，人终归还是人，太理性会让人变得冰冷而失去人性，这个时候感性的力量就又出现了，文学、音乐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总能让我暂时和冰冷的机器隔绝，汲取一些来自那些不同时间、地域、种族或年龄的作者的个人表达，那些由亿万个连接到一起的突触创造的事物又在另外的亿万个连接到一起的突触中产生了共鸣，产生了难以精确言说却又实实在在的奇妙感受。我就在理性和感性的拉扯和摇摆中不断前行。

这么多经历，有美好的，有痛苦的，还好自己在一些关键节点上都坚持了下来，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那个一直努力生活的自己。

“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食色性也</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he-desire-for-food-and-sex-is-part-of-human-natur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he-desire-for-food-and-sex-is-part-of-human-nature/</guid><pubDate>Fri, 28 Apr 2023 23:39:43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中午和以前一个上级吃了顿饭，老领导做东让我帮个忙，这面子得给。

没别的，之前交接到新人手里的工作新人弄不利索，把老上级脑袋憋大了好几圈。老上级说要做一，新人说一怎么怎么条件不成熟，得加钱做二，领导说好，钱也批了，结果做出来是个四，连三都不是，一问就是时代变了，彻彻底底把我那老领导训得没脾气。

饭桌上就这事开始，三四个人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扯了不少淡。

老领导见我们哗哗倒苦水，他顶头上司事妈一个天天加班啦，他同事之间互相扯皮相爱相杀啦，他俩学生分分合合考研二战失败找他大哭求助啦，他莫名其妙替大老板扛了多少多少雷啦……三十多岁的男人，嘴里塞着块炒大腰子哼哼讲，边讲，边用手拿着筷子上下翻飞打姿势，腰子吃完都不顾得再夹一块，直到最后一声「哼」出来，下一块腰子才进嘴。

我越听越乐。

老领导有俩女上司，一位姓文一位姓解，文女士一眼望去都是干练和大方，解女士则让人满眼凌厉和利落，文为正解为副，两位女士直接领导我那老领导。

某次公差返程，三人组加另外两人共五人，同乘火车打道回府。两位女士的大小包我领导必然充满绅士风度地通通接过手来，手提脚拎，一行人算是挪到了火车站。也许是火车五行偏金还属火，文女士进站后突然说想要买水果，我领导本来就被大包小包坠得脑袋发涨，听这句话眼睛又一瞪，生生又提上来一口气把头像个气球一样憋起来了，他深呼吸一口，试探性问一句，「这儿也不好买，要不咱上火车再说？」文女士若有所思又略带点小失落地点了点头。

「哥，我跟车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咱这么洋气的！」餐车服务小妹小臂捧脸，膝盖往下弯，伸直了十根手指头才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领导，我领导肚子正疼，努着嘴道，「妹妹，你一盒给我便宜几块也算，一块也行，一盒五十，五盒怎么着这个二百五也太恶心死人了」，「好嘞哥！我给你便宜两块咱都行！」

两位女士归途玉手轻拢樱桃慢捻莓，抹罢枝来复挑叶，痛哉妙哉！

又是某次公差，我领导和他两位女领导还有两位女领导的领导一行人外出聚餐，解女士见店内一瓶红酒，四下里说一句「呀这酒可是好酒，这是樱桃酿的」，领导大手一挥，安排是也！文女士及在场其他女士一开始并无在外喝酒的打算，但见解女士酒已斟下，不得已也边嘬牙花子边笑脸相迎地说得陪各位小酌半杯。

酒场规矩就是不喝便滴酒不沾，若喝便喝个痛快，切忌欲拒还迎让人讨厌，女士一般除外，拥有豁免权。此时酒未三巡，菜亦未齐，领导们正「轮敬」，解女士却每轮只抿一小口，惭曰不能喝多。待到轮敬结束个人自由单走时，解女士却仿佛品出了酒中的樱桃滋味，必要让领导痛饮，畅饮，好似不然不足以评品这瓶樱桃红酒。

事后，文女士每提及此事时，必以足抢地。

而在日常工作上，解女士就不像喝酒一样随机性这么强了，她特别喜欢建微信群，深夜有个工作上的想法立刻就能一杆子插到底直接艾特下属们，比如我的老领导。有次周日深夜，理论上已经是工作日周一了，她在群里连发数条消息并逐个艾特下属们，而下属们也仿佛是和领导的逐个艾特心有灵犀，逐个地不回复。天亮上班，解女士第一个把我老领导喊到她办公桌前质问。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睡着了呀」。
「那你现在看到了吗？回个收到」！
「好的，收到」！

解女士瞬间发出小女生般的怒嗔，「在群里回」！

我老领导除去这两位女领导之外还有个男同事，两人平级，日常相爱相杀，外部风平浪静则内斗不断，内部一致对外则必是解女士有所动作。男同事姓土。

土同志有个怪癖，每有大型活动之前，学生做好的 PPT 土同志都特别认可，「行，挺好，做得没问题！」而一旦活动开始彩排甚至有领导入场了，土同志必定会火速发现原稿中的某处错误甚至不符合他当下审美之处，他轻伤不下火线，以迅雷只等领导掩耳完毕之势冲上讲台进行最后的修改工作。

有次，场下坐满了平级部门的同事们，土同志正在把他的这个方法论落实到具体行动上的时候，我老领导对讲台说了一句，「那谁，把土老师改 PPT 赶紧拍下来，年终总结要用的」！场下同事们无一遗漏都听了个清楚，哄笑一片，全场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老领导还问我入党否云云，说这事当初我没找他他也没提，没办利索还有点小愧疚，我说我申请书都没交，领导立刻表示他释然了，不愧疚了。我开玩笑说我要有认识人再考本单位就找他联络。

领导的苦水倒得像是臭豆腐的卤子，乍看不能直视，实则细细咂摸满满都是生存的智慧和现实的印迹，自然只是几家欢喜几家忧，有人爱之彻骨有人恨之入髓罢了，但这不妨碍众多的人同时以自己的生活方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怎么说，酒足饭饱之后即要替人消灾解难是也，奈何新人们的情商属实是有点让我这个老学长替他们捉急啊，为之奈何？奈若何奈若何，顺其自然是也。否则，老领导估计也不必要请客返聘我们了……

故事讲到这儿是不是就要结束了？按逻辑来说是的，这条线已经收束完毕，可以升华结尾了。但是现实生活不讲逻辑，至少不讲人自以为的理性逻辑，它有它自己的运行方式，众多小概率事件同时都可以对这个看似环环相扣滴水不漏的生活逻辑链条造成完全无法预测的影响。这种无法预测，这种宿命感，某些人称之为「命运」。但我同时又是个工程师，我不相信「命运」，那么，有趣的事情就又来啦：

晚上我突发奇想，拉着朋友去到了这座城最为繁华的那条步行街上，吃了两样来到这里这好几年都未曾品尝过的本地小吃。在某著名传统菜馆门外吃完我们的小吃后，我们又和前几次一样在周边漫无目的地瞎转悠，走着走着，发现旁边楼上大书：GUCCI，朋友提议放弃原有路线进去探索一番，我也打着只要我不付款你就摸不清我多穷的思路，一头扎进去那旋转门了。

奢侈品店就是不一样，香氛都透着慢慢的贵的味道，奢华这种词语都不足以形容里面的装修氛围，我对它的形容是，让人有一种回去换身西装再进来的冲动。

我们在扶梯旁边一处很有设计感的楼层功能指示牌上发现顶层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就沿着看起来就干净许多的扶梯攀层而上，直至顶层那扇设在扶梯出口处的紧闭的厚重大门。

「来错地方了，准备班师回朝」！

然而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我们又发现了另一处少有人至的电梯，正欲闭门，又进来三个中年男人，我习惯性地透过电梯墙上的反光观察他们，发现他们两个人戴爱马仕腰带，另一个人戴劳力士手表，有钱淫呐！

又到顶层后，好戏开始。

三个男人在我们前面出电梯，直奔左前方鱼贯而去，我跟他们出来，赫然发现电梯左侧是一个类似夜总会或酒吧性质的娱乐场所，摇曳的彩色灯光和复古的黄铜家具伴着极有情调的音乐都在向我诉说着这一点。场所门口站着两个身材样貌俱佳的迎宾小姐，都穿着很显身材的紧身全白职业套装，头发也打理得极为利索。

我只听到一声甜甜的「您好」，为首的男人就跟着更靠近场所门口的那位小姐进去了，另外两个人后面跟随，然后后面是我。

我发现前面不太像我们要去的地方之后停住了脚步，我一愣，此时另外那位远离场所门口的迎宾小姐以更甜的语音向我打招呼，「您好呀，您请进」，看我犹疑，「您想去什么地方？」我眼神下意识从场所内移出，花了十分之一秒甚至更短的时间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身材丰满脸型圆润，扎着礼仪头化着浓妆，烈焰红唇甚为耀眼，一双大眼睛有明显的眼线和睫毛膏。

她边说，边向我迈了一两步，并向我所在的方向欠身，使我和她的距离拉近到半米以内，我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道。

我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我虽然不是没深入接触过女性，但这样明显经过统一培训的让人透甜骨酥的话术和动作我自认为还是招架不来，更别提我背后还有个从未谈过恋爱的朋友……那话的语气里也分明透露着把我视作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孩子的忍俊不禁。

我有点语无伦次，我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我乱……随便……瞎逛逛」，就转身又向电梯走回去。朋友看起来好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看我往回走他也往回走，我们发现电梯走廊远离那地方的尽头两侧还有两扇门，二话不说就推门而入。进门后，像是刚从雨中进来的人一样长长舒了一口气。

里面是个书店，我和朋友随便转了转，我找了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居然没有《卡拉马佐夫兄弟》和《罪与罚》，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也放在了「其他文学类别」一栏中，真是让我这个小时候还想着找个俄罗斯女朋友的人莫名生气。旁边畅销书倒是不少。我们最后翻了翻诗词，又到书店对面的那些家居市场转了一圈，感叹了感叹一定不能带未来女朋友来这种地方，就又从书店进来的那个地方出去了，经过文学专栏的时候我还不忘以鄙夷的眼神又找了一遍陀思妥耶夫斯基。

打开门的时候，我心里只想再看一眼那个漂亮的迎宾小姐，所以开了门，按好电梯，我就往走廊尽头方向去看，居然换人了。两个新人，标准的迎宾站姿侧立在场所一侧，身体肃立双手至于小腹之上，而且从侧面看去衣服更显身材了。奈何，我刚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观察细节，她们两个对面的那个电梯就出来了三四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我的目光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男人出来，两个迎宾小姐立刻九十度鞠躬，同时以刚刚那样甜美娇柔的声音说，「您好」！然后靠近场所的那个迎宾小姐伸手做个请的姿势把客人引导进去了。也不知道第一位客人是喝醉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亦或是故意的，刚进门他就把手臂搭在了那位迎宾小姐的背上，另一只手也顺势从胸前穿过来，整个人环抱着迎宾小姐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小姐制服是纯白色的，男人衣服是深色的，特别清楚。深处，还有其他白色制服的服务人员到处走动着。与此同时，另一位远离场所门的迎宾小姐头都没往里扭一下，依然保持着专业的站姿。

我当场大为震撼，错过了一班电梯都浑然不觉。

我进入电梯，整个人是呆滞的状态，我看朋友也有点类似的感觉，我问他你看到里面发生什么了吗，他说看到了。

楼下是一场青年女性画家的艺术展，那些画我们第一次扶梯上来的时候都看过了，画的都挺不错，有几张水彩和油画我还很喜欢。电梯行至一楼，是 GUCCI 的专卖店，稀稀散散有几个穿着时尚的女生结伴在边走边看。我们出来旋转门，外面就是这座城最为繁华的那条步行街，店门口停着一辆保时捷卡宴，旁边是一辆奥迪 A7，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和店里的寂静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

回来的路上，我全程没说话，我前面是个女生，在修自己的自拍，从鼻梁到嘴唇，再到额头和发梢，都一一细细调整。我望向车外，看着路上来往的车流，路边花花绿绿的巨幅招商广告，还有和男朋友或者独自再或者互相结伴行走的女生，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很少有这种我自己都难以表达的感受。

我在想，把今天的见闻整理一下写成小说吧，这就是这篇文章。这是小说，所以故事都是我凭空捏造的。</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去机场塔台听管制对话</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go-to-the-airport-tower-to-listen-to-the-control-dialogu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go-to-the-airport-tower-to-listen-to-the-control-dialogue/</guid><pubDate>Mon, 03 Apr 2023 01:58:51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试试微信公众号的新功能，模仿小红书式的图片消息，1000字的描述可能不太够，不过也不见得，边写边看吧，不够就再改传统图文。

我软件无线电的科技树大概是过年的时候点上的，还记得拿快递回来的那天晚上是在亲戚家吃的晚餐，羊肉煮得很不好吃......但大冬天的拍黄瓜很清爽！SDR接收器拿到手其实也没干别的，只和朋友带着设备爬到山上去听了几次国外广播，天线拉得长长的，有几次还直接接到了路灯杆上，最后接收效果也还算不错，而且，亲测郎茂山的电磁环境比马武寨的要更好一些。

那次，听着朝鲜之声，我们头顶上就过去一架飞机，我开玩笑说我们现在应该能收到ADS-B信号了，接着在朋友的提议下，我们就干脆试着收了收遥墙的塔台信号，不过因为距离太远还有大半个济南城的干扰，当然啥都听不着......

也是因为这个引子，31号晚上我心血来潮，和朋友打了声招呼，我们就约定「明天去机场听听塔台」！所以，我们当晚从芙蓉街深处老济南味儿特浓的小巷子里回来后，我就把电脑取回宿舍准备做做准备工作。

![芙蓉街](images/640.jpeg)

我原定计划是我九点钟能起来，我们十点钟出发，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晚上我发现SDR盒子居然跑不起来了，简直尴尬死，我就又连夜debug，最后从内核日志里找到一点端倪，把驱动的冲突问题搞定了以后机子才能跑，当时快四点钟，广播里还在放音乐，那音乐可真好听。上次这么熬大夜debug貌似还是给前女友写脚本来着......

![debug](images/6401.jpeg)
![debug(1)](images/6402.jpeg)

给朋友发了个消息让他十点钟来宿舍叫我，我就睡下了。一觉醒来，十点十五，他就在我眼前......接下来的事情就按下不表，总之我们稀里哗啦的到了机场。

笔记本预期能用至少一个小时来着，结果电池老化太严重（毕竟那位ST的工程师用了近十年了），SDR上位机又很吃古老的标压低能耗比CPU，电池坚持了十分钟直接暴毙......当时才刚调到机场的天气广播频率上，电子音还没听几句，差点就坐车三小时单联十分钟了。

![computer](images/6403.jpeg)

赶紧去充电，发现提前在网上找好的餐厅里的插座确实还在，但是前面被放上了一个招财蛙刚好遮住......而且，最奇葩的是，周边的所有公开插座居然都还没电，这不仅是太过分了，简直是太过分了。至于充电桩，啥充电宝能给我这十年前的老ThinkPad充电？两孔插座又能轮得到我用？幸好幸好，未雨绸缪，我提前还带上了旧手机来作备用上位机。话说回来，该说不说，ARM v8的骁龙712在能耗比上可真是比x86的Ivy Bridge老古董i5-3230M强太多太多了，一直亮屏跑着SDR还坚持了近三个小时。

![phone](images/6404.jpeg)

也就这样，我们一边耳机里听着塔台调度员和飞行员的对话，一边眼睛看着机场的相关图表，一边手拿笔写写画画，最后基本上追踪了一个小时里所有的起降班次，脑补建模了当时机场周边的空域情况。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直射在我身体上，算不了多和煦，但把我手中的图表照射得那么耀眼。

![notes](images/6405.jpeg)

过程中，我注意到机场管制员用语的一个特点：完全没有济南普通话中「稍微一等」这个短语，取而代之的是「稍等两到三分钟」甚至是「稍等三十秒」这种特别确切的语言。除此之外，他们的数字和字母念法也都没问题，复诵也相当标准，问候语也简洁直当。最后，在一班兰州飞济南的航班落地后，我们决定转移阵地，到外面去看大飞机！但是捏，新人第一次毕竟没有经验，很容易搞出点奇怪的问题......最后转了一大圈只在机场外围一个鸟不拉屎的停车场看到俩正在上客的飞机屁股和三架已经起飞正爬升的窄体客机，我的昂头的大飞机呢？惨。

最后还有个大大的悲报！我录了一个多小时的屏，结果回来后发现全**没音轨......好吧以后有机会再去再录吧。下次的话，笔记本铁定不带了（除非我暴富买台M1 Mac那种的超强能效比机器），手机限于算力上位机软件支持的功能还不太多，还得便携，所以这怎么办？我一开始考虑着去淘一台航空波段的收音机，但市面上的看了看，要么我这个穷鬼买不起要么支持的功能特别孱弱，这可怎么办捏，可编程逻辑用完再去倒退用写死的逻辑可太非人哉了。想到最后，我决定看能不能用个性能好点的能跑Linux的单片机，也不用第三方GUI上位机了，直接SSH过去通过API操作SDR，用个充电宝供电就行了。这样虽然没了瀑布图，但自定义能力可强太多了。如果非要个方便点的界面的话，有屏幕就最好，还能捣鼓个类似孔雀石的固件，没屏幕就纯命令行，大不了跑个Web服务推到浏览器前端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我手头的设备，有个树莓派4B，有个全志D1，有个Zynq7010，还有一堆ESP32，东西不少，但特别适合做这个活的貌似还真没有，我要么找个合适的方式把树莓派的5V3A供电问题解决了，要么交叉编译一套RISC-V的SDR工具链出来，都不太好办......

这篇文章写到这儿该要结束了，这也是我本人十分讨厌的一种文体，全篇都在流水账，完全谈不上什么事件驱动的逻辑和动机，全然是一种根据时间推动的泛泛而谈。至于排版，这次没有排版。

最后给这篇像是嚼烂了却咽不下去的又柴又干又无味的肉干补充一点戏剧性吧，不然这不符合我的风格：

![fanfou](images/6406.jpeg)

情侣一起出行的可真多啊，真好。</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一次酒后写作的尝试：我的 2022 总结</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an-attempt-to-write-after-drinking-my-2022-summary/</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an-attempt-to-write-after-drinking-my-2022-summary/</guid><pubDate>Wed, 25 Jan 2023 19:15:11 GMT</pubDate></item><item><title>五三惨案遗址游记</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ravel-notes-on-the-site-of-the-may-3rd-massacr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ravel-notes-on-the-site-of-the-may-3rd-massacre/</guid><pubDate>Sat, 01 Oct 2022 22:52:1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9 月 18 号那一天，我和朋友骑单车一起去泉城路吃晚餐。路上，我们刻意绕行至经四路，去看看五三惨案纪念馆。

![纪念馆照片](images/house.jpg)

到达后，纪念馆大门紧闭，我说那我们就在外面看看。朋友在建筑旁边发现一个小铁门开着，里面停着几辆私家车，我们壮着胆子进去了，从侧面绕到建筑背后，原来是一个小区。

看文献，蔡公时及当时的其他职员是在建筑内被日军施暴而后又被拖到建筑外用机枪扫射的。近一个世纪过去了，我和朋友到达此处，建筑外的血腥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糖醋鲤鱼的香气，小区居民的晚餐。

走出铁门，豁然开朗，街对面是一座教堂，经四路自立会礼拜堂。

实际上，纪念馆不完全是纪念馆，建筑的一楼是济南商埠文化博物馆，二楼是蔡公时纪念馆。</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浅析Android的Recovery和Fastboot</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analysis-of-Android&apos;s-Recovery-and-Fastboot/</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analysis-of-Android&apos;s-Recovery-and-Fastboot/</guid><pubDate>Fri, 29 Jul 2022 23:19:58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Recovery应该类似于PE系统，是一个简单但是完整的Linux，有文件系统和简单的UI，可单独引导。从硬盘分区上来看，Recovery也是和内核所在的分区隔离开的，除非用户主动进行一些修改的操作，否则内核分区没办法对Recovery分区造成影响，从而侧面达成了「当内核出问题时进Recovery进行修复」的目的。

Recovery本身功能并不复杂，但是架不住这么多技术狂热分子折腾，结果就形成了一方面twrp等第三方Recovery功能强大到飞起另一方面厂商原版Recovery功能极其简陋（甚至不包括Recovery设计之初的恢复系统内核的功能）。用Recovery进行系统修复时，显然我们只需要把镜像或者Google Update格式的升级包放在手机本地存储上然后让本身就是完整OS的Recovery去读取、写入即可，就完成了内核的修复或者更新等工作。

Fastboot本身应该不是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我更倾向于它是一个工具，一种BootLoader的软件模式，作为BootLoader的一部分而存在，使得BootLoader可以和PC进行基于USB串口的数据通信。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Fastboot模式必须要用数据线和PC连接而不能像Recovery一样读取手机本地存储内容了。

另外一个角度，我觉得它和某些使用uboot作为BootLoader的开发板上的「连接下载器时短接xx引脚」是一样的东西。现在厂商们基本都给新产品加了BL锁，而解锁就相当于去掉Fastboot指令里的校验模块。

在网上看到另一种观点把Fastboot和BootLoader作为同一事物的不同名称，考虑到有平时口语不严谨的问题，我去Android官方文档上看了一下，找到了如下字句：「You can flash a device when it&apos;s in the `fastboot` bootloader mode. To enter `fastboot` mode when a device is undergoing a cold boot, use the key combinations given in the table below」，我试着翻译一下：你可以在设备处于`fastboot` bootLoader模式下进行刷写操作。当设备处于冷启动状态时，要进入`fastboot`模式，请使用下表中的组合键。所以我最终对Fastboot的理解还是「Android设备BootLoader的一种特殊模式」和「使得BootLoader可以和PC进行串口间通信的一种工具」。

BootLoader的功能就很稀松平常了，无非就是boot负责设备硬件初始化（CPU Clock和Register之类）,Loader负责系统（Recovery或Android）的引导。</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几个人，几件小事</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a-few-people-a-few-small-thing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a-few-people-a-few-small-things/</guid><pubDate>Thu, 28 Jul 2022 23:03:55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这几个人的几件事都是我妈和我姥姥讲给我听的，我感觉有些意思，记下：

# 第一节

有一夫妇在村头开理发店，店面大概七八个平方，男人洗头女人剪发。一般剪头七元人民币；烫染价格不一，不过总体上在几十元这个量级上。房子是亲戚原来荒置的，简单装修了一下，谈不上什么风格。

二人有一孩，成绩不佳。

孩子在店里玩手机有些吵闹，男人骂了几句，孩子哇哇大哭，「你们骂我，你们不能骂我，你们骂我伤害我的自尊心」！

女人嫌聒噪，手上一边干活，一边又骂男人，「你骂他干什么让他哭，烦死人」！

男人还嘴：「我管他还有罪了？那我不管他」？

……

两人倒又吵了起来。

一般来说，在本地，男人如果有能力有资源就会做点生意，女人帮忙打理，往往收入不菲；如果男人没做生意的条件，那会出去做些力气活，一日有一两百元或者更多一些的收入，女人也去打工，一日百元上下；也有女人的事业有声有色男人帮忙打下手的，不过不多。如此，方能在几十年后攒下一些钱，为下一代升学也好结婚也罢的人生大事做好准备。

另外，本地基本没有新开的常青店铺——除非它已经常青，几乎都是铁打的楼盘流水的店，镇上商业街的蛋糕房、拉面馆是这样，村头的小理发店、小超市也是这样。

无数个这样的原子，构成了本地经济底色的一部分；无数个这样的本地经济，构成了……

# 第二节

另有一夫妇，两人各有特色。

丈夫身材不高，较胖，又喜欢剃个光头，整体外形很圆润。

农村如今耕地基本都是雇佣拖拉机进行作业，按亩收费。有一年邻家的地雇佣了同村人的拖拉机，拖拉机手赶进度连夜赶工，不慎把地块交界处的田垄破坏了。第二天丈夫发现后，找到正在施工的同村的拖拉机手，在地头喊那人，「你停下，过来，你来」。身材较高的拖拉机手走到距他三四步远时，他揪住拖拉机手的领子，扯低头，结结实实地打了那人几个耳光。旁边人见状拉开两人，两人争吵一番，没再动手。

另有一次，邻村的杀猪匠下村叫卖猪肉，丈夫买了三斤猪肉，回家一称实际只有两斤。他一手拿刀，另一手提肉，在门外喊住那杀猪匠，「你别走！你看看，给了我多少肉」！走到近前，把肉摔在那人面前的肉案上，夺过那人的秤，折成四段。杀猪匠见势欲还击，但见丈夫开始挥舞手中的刀，只好作罢。

妻子中等身材，穿着朴素，平时话不多，一子一女成绩均佳，常以成绩不错的儿子为荣。

儿媳临盆，妻子作为婆婆去伺候，矛盾颇多。儿媳产下一女，坐月子，妻子因琐事，坐地下撒泼打滚要儿子离婚。后来儿子离婚，向女方支付了为数不少的补偿金，且女儿抚养权归女方所有。

后来儿子再婚，每每和同村人谈起此事，妻子称，「俺儿娶了俩媳妇，一个不要再找一个，这叫有本事」！

# 第三节

一对夫妻，前几年攒了些钱，买了辆小货车，从煤球厂拉煤球下村卖。煤球卖到村里，给买家搬好放好，中间有点差价，基本算是个纯力气活。后来有一天，开车上坡时，不小心溜车了，丈夫的腿被扭断了，残了，妻子开始跟建筑队一起干活。

大太阳下，建筑队有「技工」和「壮工」，妻子没有拎瓦刀砌墙的本事，就只能干「壮工」，搬砖，和泥，扛沙子，扛洋灰。十里八乡的建筑队里，只有男的，没听说过哪里还有女工。

干了一段时间，妻子又买了一台手扶烧柴油的撒化肥机器，钻玉米地给人撒化肥，按亩收钱。冬春时节，麦苗刚出来，最高也就到小腿，地里撒化肥很容易，基本没人找人专门撒；可到了夏秋时候，玉米能长到两三米高，顶着大太阳，人钻进去什么也看不到，这个时候浇地再撒化肥，就有人雇人了。妻子就干这个活。

最近一段时间，本地忽然兴起给小姑送首饰，嫂子想买条项链，妻子说，「我这成天跟盖房班晒着，还钻棒子棵，你看我这胳膊让棒子叶剌的，又黑又不是样，还买项链，我戴啥项链啊，还不如给我买身衣服」，嫂子就去镇上，给妻子买了一身衣服。

裤子花了六十，上衣花了五十，一身衣服一百一十块钱。妻子说，真好，这裤子还能这么薄，准得凉快。

# 第四节

两对夫妻，两代人。

上代有一独子，学而未成，早早归家，旋即婚配，父辈倾尽积蓄，另举债数十万，为其在聊（城）购得房产一套，独子娶一聊地妻。

近时，独子携妻归，见母种丝瓜、茄子、辣椒、豆角等数畦，嗔曰：「种这些干啥」，母答：「吃啊，长了丝瓜豆角炒着吃啊」，儿诘「谁还吃这个」？！餐时，母炒茄豆两菜，儿视，不食，反买火腿两根，切一盘，与妻尽。

家几日，每卧至十时，祖母不悦，母亦不忍醒之。父问，「在聊城出租车开得怎么样」？儿答：「每天跑长途能拉两三个人」；父又问，「你每天睡到几点」？儿复答：「睡到八九点」。父讽之，「你睡到十点人更多」！

既行，祖母语之村人，「咱就看好了，别的咱不说，就俺家小孩，他要能过好了，我倒着走」。</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本科前三年的总结</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summary-of-the-first-three-years-of-undergraduate-cours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summary-of-the-first-three-years-of-undergraduate-course/</guid><pubDate>Fri, 22 Jul 2022 23:19:58 GMT</pubDate></item><item><title>东部某省边陲道听途说的故事</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a-hearsay-story-in-the-eastern-frontier-of-a-provinc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a-hearsay-story-in-the-eastern-frontier-of-a-province/</guid><pubDate>Fri, 15 Jul 2022 11:36:48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gt; 这些事情来源于另外一个平行时空，当然那个时空的我也没亲身经历，是道听途说得到的二手消息，但是我还是尽可能保留我所获知的信息写在这里。因为我总觉得，这种事情，是某些东西的最底层密码。故事不见得真实，也不见得不真实，开心就好。

东部某省边陲，与邻省只有一河之隔，在历史上的行政区域划分中也多次易手不同区县，是著名的「三不管」地带。

该地近年来流行养殖肉蛋鸡，颇有数量的农民在自家耕地上盖起养鸡大棚，棚边再盖上两三间小房，作饲料库房和安居点。养殖户尽己所能，用心呵护，鸡苗一个多月即可出笼，换来为数不少的人民币，也有少部分因为各种原因而赔得倾家荡产，比如鸡瘟。

最高领导机构早早就发布了 18 亿亩耕地红线的相关规定，国土资源部亦有对应法规出炉，但是落实到地方上，却往往不那么执法必严。据我了解，法律规定是允许在耕地上从事养殖业的，但是耕地又分基本农田和非基本农田，基本农田一律不允许从事种植业之外的一切业务。非基本农田就有些特殊，乡（镇）政府要对管辖范围内的土地资源进行总体利用规划，而规划工作的一部分就是划定本乡（镇）的畜禽养殖用地，养殖户无须再专门获得审批即可在划定的畜牧养殖用地上建立养殖场。

可事实上，绝大部分农民都没有「基本农田」的概念，只知道耕地不能盖房。而几乎所有养鸡场都是盖在了养殖户自家的耕地上，至于具体是不是违反相关规定，那谁也不清楚，因为乡（镇）政府的土地资源利用规划图没有张贴到各家各户，想要了解自己家的耕地在没在规划的畜禽养殖用地区块里只能去问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既然耕地能不能建养鸡场还是个未知数，那为什么大家都敢这么做呢？很简单，因为以前有人这么做，也没人说他们违法——这不就是不违法？「他们行，咱为啥就不行呢」？

最近一段时间，国土资源利用复核活动在此地开展，航拍等技术也应用上了。

如上为故事背景，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前几年，本地农民辰山也在自家耕地上盖起了养鸡场。

他本身脑子就比较灵光，找好了稳定的销路和原材料来源，又和媳妇起早贪黑地干，很快就成了村里首屈一指的养鸡大户。手里有了些积蓄，辰山野心也大了起来，承包了旁边叔叔家的耕地，还在银行贷款，扩建了一个更大的造价近百万的养鸡大棚。那大棚我进去过，几乎就是一个特别现代化的养殖基地，喂料、除粪、通风和温湿度控制等功能几乎都是自动化的电气控制，让我在里面住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除了鸡有些吵。

按照 VTCC 7 农业频道的路数，辰山很快就要成为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养殖大拿了，镇政府县政府专门派人来取经推广也说不定，弄不好还得拍个专题系列报道宣传宣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但是现实不是电视节目，也不是新闻报道，考察队没等来，辰山却等来了拆迁队。

几个月前，镇上来了人，和辰山说你这个棚盖在这儿不行，土地资源利用复核的时候飞机给拍照了，这个地方是基本农田，你不能在这儿盖大棚，得拆。要盖也行，挪去十几公里外的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镇政府划定好的畜禽养殖用地。辰山懵了，这咋其他人盖都没事，就先找俺呢？莫不是说看俺太赚钱，想让俺出出血？辰山就试探性地问，「大哥，村里还有几家养鸡的，他们也都得拆」？「得拆」。辰山媳妇吓得哭了，大几十万呐，这才刚盖好几个月，就得拆？！

辰山闷闷不乐，晚上，他去二黑家的鸡棚找二黑。二黑也吓坏了，那些人从辰山家里走后就来找了二黑，也让二黑拆棚。二黑家的养鸡大棚不如辰山家的先进，但也有几十万的造价。辰山在二黑那儿给村里其余的几个养殖户一一打了电话，大家的情况也都是一致的。

说到这儿，其实事情的走向都很正常，这事如果到此就结束的话，那无非就是一个农民没有法律意识违反规定开办养鸡场而被相关工作人员依法要求拆迁的故事，完全没必要专门再写下来。问题在于，后面发生的事情才更精彩！

第二天，镇上的工作人员又来了，和辰山说你得拆，赶紧找人动工吧，早晚的事。辰山媳妇哭着说，「大哥这几十万呐，俺这刚贷款盖好有点盼头，这就让拆了，俺这以后还咋活啊，这一辈子也还不完了」。辰山也央求说，「大哥，俺这一批鸡苗刚进来，咋着也不能就这么扔了，你们就行行好，先让俺这一棚鸡出棚了再说行吗」？工作人员没说什么，只是重复说你得拆，得拆，早晚的事，就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工作人员又来了，还是重复上次的话。

再过一段时间，又来了，继续重复。

到后来，工作人员面对哭诉的女人和一脸愁容的男人，直说，「我们也不愿来，也不愿意逼你们，我们也是上面给的压力，咱们就都互相体谅吧」。

某次，工作人员走后，二黑来找到辰山，说要不就找找其他都被要求拆棚的养殖户，大家凑凑钱，请律师，上法庭告他们。「再来，就给他们来硬的，放狠话，就是不拆」。辰山也纠结，他去找了村里的老支书。

老支书在村里当支书当了得有三十年，几乎没什么人对他有过异议。老支书和辰山说，这事没别的办法，再来人，就可劲哭可劲闹，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个小时是一个小时，就这一个法子。辰山谢过老支书，回家和二黑说了说，二黑也没再说什么。

按老支书的法子，辰山继续拖，拖了两个多月，走了两茬鸡。

可两个月后的某一天，二黑那边出事了。镇政府的几个工作人员，直接带着几辆挖掘机和吊车去二黑家的鸡棚了。二黑媳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二黑也气急了，说不出什么话来，红着眼睛红着脸，只会央求，「大哥，大哥，你们行行好，别拆了别拆了，实在不行再缓两天，等俺收拾收拾，你这就拆了，俺就这没法活了呀」！

二黑家和辰山家还不太一样，辰山家本来没什么债务，以前种地打工还有些积蓄，只是新建养鸡大棚在银行有些贷款，而二黑家以前倒腾放贷，已经赔了一大笔钱。以前，二黑以比银行高一些的利率先把别人的钱借到自己这里来，再转手以更高一些的利率借给一些银行贷款审批不通过的人，这样当然没什么法律保障，也正因为这样，二黑赔得几乎是倾家荡产，媳妇也要和他闹离婚。二黑咬咬牙，又东拼西凑了一些钱，从无到有，开始养鸡，希望哪怕辛苦点能赚一些钱来偿还以前的债务，翻身。现在，以前放贷赔的钱还没周转回来多少，新盖的养鸡大棚又要被拆，二黑和二黑媳妇很绝望，歇斯底里。

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又说了些要求尽快拆除的话，走了。

辰山知道二黑家来挖掘机吊车后，也是心急如焚，他又想了个办法。过了一段时间，辰山去了县城一趟，找到县政府国土资源局的一个什么主任。现在对官员贪污受贿查得严，辰山也不敢贸然就送礼，他想了想，就先去县城最大的超市办了一张充值卡，往里面存了五千块，又回到了县政府。他先去主任的办公室，和主任简单说了几句话，然后在走廊里等，等主任去厕所的时候，赶忙追过去。主任裤子还没解开，辰山就把卡塞到主任手里了，嘴里还说着，「主任，帮帮忙，麻烦你了麻烦你了，帮帮忙」。主任欲拒还迎，嘴里说着：「你这是干什么，干什么」，手里还是接过了卡。辰山看主任收了卡，在县政府也怕夜长梦多，连忙说主任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咱们改天找个地方再细说，咱们再联系。

过了几天，辰山给主任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定在县城某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见面，辰山还带了一些本地的土特产，不值多少钱，也就几百块。主任来了，辰山连忙把主任迎过来，两人就坐在车里，说这件事情。一番沟通，主任给了一些有效信息，大体就是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没有权利去拆养殖户的养殖大棚，哪怕说挖掘机搭到房檐上了，只要养殖户说你别拆了我自己拆，他也不能再继续动手，至于说带着挖掘机和吊车去催，只是吓唬吓唬人，给些压力而已。一个办法就是拖，拖着就行了。

回去后，辰山没敢告诉村里人说他找了人问，他只是和其他养殖户说先拖着。二黑两口子自己也想了个办法，下次工作人员再过来的时候，二黑媳妇就当着他们的面先哭闹一番，如果他们还继续操作挖掘机之类的威胁人，她就假装喝农药，洒得到处都是，吓唬他们。可没成想，等这个计划真正实施的时候，二黑媳妇当着镇上工作人员的面，慌乱中居然真的把药喝下去了，还在市人民医院住了近一个月，花了不少钱。

此后，直至现在，就再也没人过问这件事了，养殖户们鸡照进钱照赚。

事后，辰山感慨说，「没人还是不行啊，咱们家就一个学习好的孩子，也没考个公务员谋个一官半职的」。</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面试新一届部长</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ideas-when-interviewing-the-new-minister/</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ideas-when-interviewing-the-new-minister/</guid><pubDate>Fri, 08 Jul 2022 18:17:3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在学校学生组织里分管技术部，技术部每年的工作不多，主要是做一些web网页，来辅助学工处一些工作能更好地进行。最重要的任务应该是做一个web打分系统，评委扫码进入，打出的分数可保存可提交，且能够实时显示打分进度。目前主要用到的技术栈很简单，就是基本的Linux运维、JavaScript前端和PHP后端。当然，如果采用其他技术来重构的话那这些东西还会有变动。

今年竞选部长的有三个同学，分别来自数学学院、信息学院和物理学院。

下午面试，我在上午的时候提前联系了一下他们，给三个人的问题都是一样的，「同学，你以前做过的一些计算机技术项目，有GitHub或者博客文章之类的吗?」三个人给了不同的回答，到下午面试的时候对于我提出的问题，三个人的表现也不一样。

第一个数学学院的同学，在我问题之后回答说搭过一个hexo博客，也有几篇文章，我说那你把你觉得能体现你计算机水平的内容截图发我一下，他就发我几张图，主要内容是修改Nginx的某个配置文件来对其进行配置。

第二个信息学院的同学，回答我说没有GitHub和文章，但是有个课程设计，还有个对着Python课本写的小游戏，我说那你简单介绍一下你的课设吧，他就把他《程序设计基础》课上C++写的一个信息管理系统发给我了。我看了看，中规中矩，就是简单地用一些语法知识实现的，也没涉及到具体的数据结构或者算法层面的内容。

第三个物理学院的同学，沟通记录有点长，内容也比较丰富，我抄录如下：

__问：__ 同学，你以前做过的一些计算机技术项目，有GitHub或者博客文章之类的吗？
__答：__ 有吧好像但是现在找不到了

__问：__ 那你简单介绍一下你的项目吧
__答：__ 我也忘了好像就随便写了写博客

__问：__ 实现了什么功能？采用了什么技术栈？实现思路是怎样的？
__答：__ 没做过项目

__问：__ 那你有哪些与计算机技术相关的经历？没事，这些沟通不影响面试，只是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__答：__ 没吧也就接触过编程，还有技术部教的一些东西也不是很熟练

__问：__ 接触过哪些编程技术？接触到什么程度？
__答：__ 接触过c语言，MATLAB学得很浅，还备考过计算机三级，拉得很

__问：__ 技术部教的哪些东西？掌握到什么程度？能否独立完成（允许web搜索）能运行的demo？C语言掌握到什么程度？如果是课程的话那课设之类的程序做得怎么样？计算机三级备考的是哪个方向？相关知识是怎么进行了解的？看培训班的课？还是自己在web上搜索相应信息？
__答：__ 不好意思学长我先吃饭去了一会一一答复给你
__答：__ 技术部让学习的HTML，可以独立制作简单的网页，服务器装宝塔还有WordPress，学得很表面甚至不熟练。c语言只存在于课程学习，课设之类的程序大部分可以独立完成。备考的是网络技术，相关知识在培训课上学习过，学习过程中也在web上搜索过，不过学习的过于应试，片面化

可以看出，数院的同学是有一定的基础，同时也有能够说明自己水平的代表作（至少对应付部门工作来说会CLI配Nginx是足够了，其余的前后端技术栈简单了解一下就能很快上手），所以我面试时就先问了他一些基础的关于Nginx服务的问题，比如Nginx的反向代理，看他回答得怎么样，也侧面确定一下他对他作品的熟悉程度，之后再问一些组织性的问题判断一下适不适合在学生组织工作就结束了。

信院的这位同学则属于那种没有代表作但是课内知识看起来掌握得还可以的类型。面试他的时候我首先是问他对于前后端技术栈有没有了解，有没有自己的域名和服务器，回答的都不怎么理想，我就又问他一些关于他课设和Python游戏程序的问题，问他这些的实现思路怎么样，他回答得很不错，从代码实现的角度讲得很清晰。最后我问他，你对Linux有什么了解，他说他在程序设计课上听老师说Linux写代码很好，就自己看着教程装了个双系统Ubuntu，然后又配了个VSCode。我问他你是在双系统的Ubuntu里纯用GUI操作还是说也用Shell做过一些操作，答曰用的很少，就是配了个VSCode以后就很少用了，改了改VSCode里的C语言编译环境。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个现象：C语言能考90+，但是问用的什么编译器，相当多人会说Dev C++。在这里我也问了这个同学这个问题，他说没有编译器，就只改了配置文件，VSCode只是个编辑器。我最后告诉他，你应该是用的Ubuntu默认安装的GCC，所谓的改配置文件只是告诉把VSCode和GCC的安装路径绑定起来而已。从问答上也能看出来，这位同学属于那种比较直来直去的，很诚实，品质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后一位物院的同学，因为他本身没有向我提供什么材料，所以我首先问他，C语言是不是你们专业课，回答说是，我就问了他一个关于C语言的一个小问题：

&gt; C程序如下：
&gt;
&gt; ```c
&gt; int x;
&gt; printf(&quot;%s&quot;, x);
&gt; ```
&gt;
&gt; 为什么此处将一个`int`型的变量`x`作为字符格式化输出可以成功输出字符？

其实这个问题本身是不太对的，如果他能意识到`%s`是字符串占位符而非字符占位符（需要改成`%c`）的话，那C语言语法层面上应该就比较熟悉了。当然这只是个小坑，他看不出来这个地方而能回答出正式的问题那也不要紧，因为能回答出正式问题的话那就代表说有一定的计算机编程思想在了，对内存数据分类型解析有一定理解。结果这个同学在我抛出问题后一言不发，我赶忙说没事没事，这只是问一下，不会有太大影响，不用紧张。后面我又问了一些其他的关于组织性的问题，但他看起来是可能被吓坏了，后面问题也回答的逻辑不怎么清晰。

最后我还是把他们三个都留下了，因为一个部门是一个团队，大家分工有人做组织类工作有人做技术类工作。前两个同学我安排他们去看web相关的一些内容，Vue和PHP之类的，最后这个同学我和他说你就多辛苦做一些组织类的工作。

我想起了我大一的时候经历的那几个月的导师制，当时导师要求每周写周报，要求有干货，不能搪塞假大空。我一开始，写的也是十分笼统，「本周学习了一些机器学习知识，增强了编程能力」等这种句子比比皆是，受到了导师和助教学姐的严厉批评，后来，逐渐就明白，搞科研也好，还是说怎么着也罢，说一件事情最终还是要落到实处，不能简单的罗列。比如，「学习了一些机器学习知识」，哪些知识？简要写出来。又有没有做一些笔记或者写一些自己对这些知识的理解？有的话把关键部分摘录进去。「增强了编程能力」，有没有写程序？有的话直接放源码，没有的话就说清楚做了什么事情能够得出「增强了编程能力」这个结论的。</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我们的目标是活下去</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our-goal-is-to-liv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our-goal-is-to-live/</guid><pubDate>Sun, 08 May 2022 03:30:35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从前段时间「铁链女」事件进入视野开始，我就有很强烈的想法，想写一些东西来记载我认识的一个人和我听说过的一些事，但是这个话题涉及到的东西又太多，所以需要长时间的沉淀，在某个合适的契机，再一股脑把想说的东西全倒出来，否则就有「为写而写」的嫌疑，而我只是想单方面地表达一些什么而已。  
很幸运，现在这个契机来到了。

晚上看了卓别林的《the Kid》（中文译名：寻子遇仙记），影片不长，一个小时，情节也颇为简单，大体就是讲述了一个单身汉和一弃婴相依为命后来又和身为明星的弃婴生母相认的故事，但是卓别林却把电影节奏把握得极妙，真正做到了让人笑中带泪。

藉由影片情节，我也来讲讲，一个人的故事。他的故事不是电影，是真实的现实，而且现在也还没有结局。

# 第一节

影片一开始，一个未婚女士怀抱一个婴儿从医院走出，女士是被这个婴儿的艺术家父亲抛弃了，她无法独自养活这个孩子。无奈，女士把孩子放到富人区旁的一辆汽车上，并附上一张纸条，上书：please love and care for this orphan child。

她希望孩子可以被一个富裕人家接纳，过上相对比较好的生活。但是汽车被两个窃贼偷了，而且窃贼发现车上有婴儿之后转手就把他丢到了穷人聚居区的垃圾堆旁边。

此时主人公出现了，他戴着一贯的小圆帽，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和大皮鞋，拄着弯头手杖，一路被街旁楼上居民丢的垃圾砸过来，直到看到垃圾堆旁的弃婴。这个男人抱起孩子，四下张望，觉得是不是有人丢了孩子想送回去，却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阴差阳错有苦说不出地不得不抱着孩子离开。

最后他坐在路旁，掀开下水道挡板，想丢掉孩子，却看到了孩子身上的纸条，也就没舍得丢。

男人把孩子抱回家，而作为单身汉的他丝毫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可他穷人自有穷办法，先是做了个吊篮作为婴儿的摇篮，又在茶壶嘴上加上个胶套当奶瓶，最后还把自己的一张破椅子中间剪开给孩子做坐便器，还真有点养孩子的样呢。

……

转眼孩子5岁了，虽然穿的衣服很破烂，比他爸的可能还破，但是吃饭前他爸却也要求他做祷告，感恩上帝赐给他们食物。

早上吃完饭，他爸背上几块玻璃，他捡起几块石头，两人就开始工作。先是他用石头砸坏其他街区人家的玻璃，然后他爸再恰好背着玻璃作为玻璃匠从那些坏玻璃的人家门前经过——这自然就有了生意。但是很尴尬，有个警察发现这小孩想丢石头砸玻璃，也看到了有个男人在修玻璃，这可坏了。警察过来问话，他爸装不认识这孩子，只管赶紧走，但是孩子不懂，就赶紧追，可一追上他爸他爸就把他踢开，他就再追，他再踢，只留下警察一脸懵。

# 第二节

我爸有个朋友，在他家排行老二，他大名叫金财，我们村就都管他叫「二金财」，他还有个外号，叫「二瞎子」，因为他确实瞎一只眼。我从小就管他叫二瞎子。

二瞎子得有一米八九，二百多斤，跟我爸一起干活，在建筑工地上做「壮工」干点力气活。

我小时候，大概三四岁的时候，二瞎子结过一次婚，我记忆里关于他媳妇最早的印象就是她抱着他们的女儿在街边坐着，也不说话。据说那女人智力有问题，是他买来的还是怎么着，两个人也没领证。

我没有二瞎子父母的概念，估计是死得早，所以也就没什么人替他操办婚事，何况他本身又瞎一只眼，也难找。他和我爸关系好，但也仅限于朋友，他其他亲人应该也就是一些叔叔伯伯这类的，算是「家族」。对他来说，能有个媳妇，可能就是一个无法形容的人生成就吧。

二瞎子和他那个媳妇一起生活，养孩子。大家都说那女人不会说话，有智力障碍，但我觉得她出于本能也还是很爱她的女儿，因为我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一群孩子向她扔小石子，向她挑衅，而她不说话，只是看看那些孩子，收收脚，然后把女儿圈在怀里。大家也都坐在街上，她和大家坐在一起，穿着上还是比较干净，所以大家也不排斥她，毕竟她除了无边的沉默，也是个几乎正常的母亲。

由于我那个时候实在太小，和他们一家打交道也太少，所以能想到的关于他们一家的信息，也就只有零零碎碎的这些了。

# 第三节

后来弃婴的母亲成了大明星，经常送给身边贫民窟的孩子们一些零食玩具，也包括她的亲生孩子，只是她不知道。

弃婴某日早晨，做好饭之后喊父亲起床吃早餐，餐毕他拿着获赠的玩具下楼玩，却被另一孩子抢走，弃婴和那孩子大打出手，把那孩子打得鼻青脸肿，而他父亲和那孩子的哥哥也从一开始的劝架演变成后来的打架，并获得了胜利。

然而，在打了这次架之后，孩子生病了，有人请来医生给孩子看病，医生发现孩子和男人没有血缘关系，而男人也把纸条交给了医生。医生通知了收容机构，收容机构来人要带孩子走，但是男人坚决不同意，警察便和男人大打出手。镜头快速切换，一面是楼下孩子被放在车斗里向车外伸出双手哭喊，一面是男人被两个警察制服脱不了身。车发动了，要开走了。

不过男人最终还是脱了身，而且从房顶上抄近道赶上了汽车，和警察打斗，最终夺回了孩子。

女明星也和医生在男人家门前偶遇，医生给女明星看了那张纸条，女明星这才发现那孩子就是她曾经丢弃的亲生儿子。她欣喜若狂。

# 第四节

后来，我再有印象，就是听说二瞎子的那媳妇被她家里来的人带走了，女儿丢下了。

我当时还小，体会不到，现在想想，二瞎子得多么无奈，女人又得多么痛苦，而唯一的小女儿，可能也还不明白，她或许要永远见不到她妈妈了。可能在三四岁的她看来，就是她妈妈有一天出了门，离开了，她就等，等啊等，再也没等到，没等到妈妈回来，也没再看到过妈妈，那个曾经不说话却只知道把她圈外怀里的妈妈。

我并不觉得女人家里人强迫女人回家有多么不合适，也不觉得二瞎子以不合法的方式娶妻生子有多么能接受。相反，我对这类涉及到「价值观评判」的问题不做任何具体的判断，因为我只感到无奈和悲哀，很多问题不可能有界限分明的标准答案。社会有规则，但是人生只有一次，没有了母亲就是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女儿就是没有了女儿，这永远不可能有任何弥补的可能。

我只记得，当时人们极穷，穷到雪糕是一毛钱起步一块，两毛钱的是正常价格，五毛钱的橙汁就有些奢侈。二瞎子家里本来也没什么积蓄，只凭他一个男人用力气挣钱，一天几十块。橙汁雪糕那女人和她女儿只有看我们几个小孩子吃的份，不说话，就睁着眼睛，干看着。

女人被带走后，也不知二瞎子在女儿深夜啼哭要母亲时，内心会是何般感受。我不敢设想，也不愿设想。他不明白什么叫三个代表，也不知道什么是科学发展观，更不懂什么是中国梦，他只知道，那些人是大官，和他买来的媳妇被她家里人带走了，他人财两空，他的女儿也没有妈妈了，他未来只能也必须和女儿相依为命了。

关于他和他的女儿，我能想起的，还有几个场景。那大概是小学，二瞎子总会在建筑工地下班之后的午饭时间骑着摩托车，去小学门口接女儿，把女儿放在怀里。他本身懂点电路方面的东西，就在自己摩托车上装了个小音箱，放着流行歌曲，骑起车来方圆几十米都能听得清楚。他颇有点自得其乐的境界。再有，一次在夏天，他又放着音乐带着女儿骑车在街上跑，他女儿穿着彩色的裙子，好像是在哭，要买什么东西，他不给买，他把她女儿抱下车，在吼。

# 第五节

弃婴和父亲不敢再回家，他父亲带他到旅馆过夜，两人合睡一张床。不料半夜老板看到报纸上悬赏1000美元找孩子的广告，偷偷抱走孩子送到警察局。

孩子父亲醒来发现孩子不见了，到处寻找而不得。同时，女明星接到通知赶到了警察局，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失神的男人无处可去，亦步亦趋回到家门口，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天堂，有很多快乐的天使，也有一些魔鬼，魔鬼们在挑拨天使之间的关系。

睡着睡着，做着梦，他被人摇醒了，原来是警察。警察把他带到一栋豪宅前，一开门发现是女明星和弃婴，孩子抱住他。警察也笑咪咪的。

男人走进那所大房子里，影片结束。

# 第六节

就到了现在。二瞎子现在家里还收拾得很有情调。沙发、吊顶、暖气和瓷砖，一样不少，还都拾掇得挺利索，不说一尘不染，但至少也是亮亮堂堂。

而且他还买了各种他不认识的明星海报，和他认识的习同志与彭夫人招手照，贴了满面墙。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二瞎子」，每每听到别人这么叫他，他都会怼回去，「会说话不？会说话不？你爷爷叫金财」！如果是女人，那他就说「你男人叫金财」！大家听到也哈哈笑，边笑边说，「哈哈哈哈行，金财，二金财」。

他女儿现在读初中，学习成绩特别不好，而且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他平时也就干点活，一点不操心他女儿的学习。那天在我家，他和我爸聊天，就说起他女儿找他要手机。

「她说要买苹果的，我说苹果多少钱，她说也就七八千块钱诶，我说不买苹果行不？买西瓜的，西瓜水多，还大，要不梨的也行」，「买这买那，都得多少钱，得干多长时间」？

另外，我听到我村里有人说起，就二瞎子这种情况，现在农村刚好娶媳妇难，他凭他女儿好好要一波彩礼钱，女儿也别嫁太远，就有了棺材本了。有了大病是治不了，但是点小毛病住几天院还是够。

# 尾声

电影里能有结局，而且是大团圆结局，但现实没有结局一说。电影里的女明星丢了孩子，还能找到，但是现实中的小女孩却永远也不可能再有一个有母亲的童年了。

前一两年，二瞎子刷快手，让我帮他看看他怎么没办法关注人了，我一看，他关注了1500人，已经到了关主人数的上限了。同时我还看到了他的私信列表，他给好多「说媒的」开设的账号发了私信，内容大体就是他的情况介绍和希望能再找个人的愿望。绝大部分都石沉大海，很少有回复他的。

前几个月，我听说他又花了一两千块钱买了个抽烟喝酒烫头纹身的女人，我爸知道后骂了他一顿，说他净胡做作，整这不着边的事。后来那女人说回娘家，一去不回。

现实不像电影，他女儿没有发奋学习刻苦读书，他也没有努力工作吸引到肯和他相濡以沫的另一半。未来，未来会怎么样呢？答案在窗外的从西伯利亚吹到华北平原的大风里。

我只希望，二瞎子去世时，不会想到他媳妇、他女儿的母亲被人带走时的无奈，不会想到他又花钱买的媳妇一去不回他人财两空的失落，我希望他想到，我希望他什么也别想到。</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去村快递站取快递</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go-to-the-village-express-station-to-pick-up-the-packag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go-to-the-village-express-station-to-pick-up-the-package/</guid><pubDate>Sun, 16 Jan 2022 01:57:32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信息的极速流动和广泛传播是从互联网诞生以来就有的一个趋势，但这种趋势事实上直到智能手机的大规模普及才达到高潮。

上述现象的原因按下不表，只说信息流动和物质交换的关系：人们看到的是远方的景象，听到的是远方的声音，而这可能是他一生中从未见过的。一个终生行迹半径可能只有几公里的老农，如今可以看到一线城市的生活，而从未真正摸过土地背脊的都市白领，也不是看不到新鲜水果究竟能有多新鲜。信息以它不可思议的传播速度和半径正在加速消解空间带给人类的交流壁垒，而随着这种信息壁垒的打破，物质上的大规模交流自然也水到渠成。手指下的屏幕可能一隔就是几千公里，这把屏幕内外的生活撕裂了给人看。

对基层乡村而言，网购是和千百公里外进行物质交换的具体实现，屏幕上虚无缥缈的世界在快递中心被一辆一辆的货车拉了回来，那里承载着人们对外界世界的很大一部分好奇，和期待。

这个国度，正被互联网的引力拉得空间坍缩，这种剧烈的对比在未来会导致什么，还是未知。</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记Raspico的开发过程</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record-the-development-process-of-Raspico/</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record-the-development-process-of-Raspico/</guid><pubDate>Sun, 07 Nov 2021 18:00:27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 1 v0.1.0 的开发过程

我有一个Raspberry Pi 4b和Raspberry Pico，后者也是树莓派基金会发布的一个微控制器开发板。其中芯片是树莓派基金会自研的RP 2040，可以拿来做控制。

Pico官方给了microPython和C/C++的SDK，一般来说前者对底层硬件的封装更为完备，而后者就暴露了更多的硬件属性，更适合用来做一些高性能开发，我目前偏向于后者。

![pico](images/pico.png)

供电上，Pico可以USB接口供电，亦可通过5v针脚供电。另外，它也引出了为数不少的支持各类通信协议的针脚。Pin 39 VSYS即可5v电压供电，另外Pin 1/2可通过串口进行程序的烧录，底部三个debug针脚可以直接开展相应的调试工作。

Pico支持两种烧录模式，一种是长按BOOTSET按钮后将它插入电脑USB接口中再把编译好的uf2文件拖入到系统挂载的大容量存储设备中，一种是串口用OpenOCD直接命令烧录。前者更适合小白，但是在debug或者其他一些需要频繁烧录的时候就让人很不方便，你要不断的插拔USB线，过程中还要按着BOOTSET按钮；后者相对来说就更方便了，敲敲键盘就好，不必要频繁动手去做一些物理操作。

显然后者更为优雅，我也想要后者那种优雅的开发模式，但这东西连接串口的时候就又会有一堆看起来乱糟糟的杜邦线。

![pi2pico](images/pi2pico.png)

![pi2pico-1](images/pi2pico-1.png)

上图展示了最终比较理想的连接效果，即Rpi 4b为Pico 5v供电，同时二者之间用串口进行程序烧录，SWD进行程序的寄存器级别调试，全流程不需要按什么按钮或者插拔什么线缆，双手可以不离开键盘完成这一切。敏捷调用一些小模块的时候，用杜邦线去简单测试一下这当然没问题，但是串口烧录、供电和debug这种伴随全开发流程的东西居然还要一直连着那种乱七八糟的线，我不希望这样。

PCB什么作用？其中一个不就是搞掉这些乱糟糟的走线的么……那就画个板好了，虽然以前从未正式探索过这棵科技树。

## 1.1 硬件部分

某宝找了一圈，没有我想要的那种东东，只好自己动手做，又喜闻嘉立创可以免费打板，这更坚定了我去薅羊毛的决心没钱。女朋友说立创EDA傻瓜式画PCB，那应该就很适合我这个新手，下好立创EDA，嘉立创下单助手，开始干活。一开始我并不怎么明白PCB的设计流程，就只好对着官方的操作手册边做边看，同时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一个流程？这流程是做什么的」这种问题，还好，最后几个小时就基本明白了。

![schematic](images/schematic.png)

首先是原理图，原理图给出的是各个电子器件之间的逻辑联结关系，它描述了各个器件之间是怎么连接的，或者说，是表达「哪个接口和哪个接口连一起」这个问题的工具。画图的时候，我对最初的想法有了略微的改动：把Pico和Rpi 4b的引脚都引了出来，再按照上述要求把相应的针脚连接到一起，我又额外在Rpi 4b的5v引脚上引出了一对给风扇供电的引脚。这里还有个问题，就是说怎么确定每个模块的封装，我一开始也根本找不到排母和排针在哪儿，怎么办？多试试，反正选错了女朋友也不会分手，大不了删档重开，谁让你是新手，低效率解决问题是应该的（

![pcb](images/pcb.png)

其次是PCB，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原理图转PCB」的步骤，图中也明显体现了各个模块之间的逻辑联结关系，这个联结关系即由刚刚的原理图给出。值得说明的是，PCB又分为各种层，名字上叫得天花乱坠让人直呼真看不懂，可简单一想就能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了：Photoshop里建立了电子图片中「图层」的概念，即将不同的元素视作不同的图层，每层之间相互独立又互相耦合——独立编辑，耦合呈像。PCB中「层」的概念，我的理解和「图层」类似，即把打印字符、实际布线等等分开考虑，类似于一种「元素组」。至于说多层板，我目前涉及不多，对其理解还简单停留在「有多层布线，之间用过孔连接」的程度。其实简单一想，电源也好信号也罢，之间必然会因为电磁效应而互相影响，高速通信（频率高）时这种影响会更强，导致电路系统不能正常工作也完全是有可能的。这还没涉及到更微观的芯片层面上的考虑，想必到那一步必然会有更多的门道在里面，问题总会有些解决方法的。专业工程师的专业体现在哪儿？不就体现在这儿吗……Pico官方文档上不用针脚供电而用USB供电，我觉得可能也有信号干扰等等这些方面的考虑，只是我现在的知识水平或许还达不到那个层次，而且我也不用Pico去做一些特别高大上的东西，针脚就先用着吧，出了问题以后就再更新个Raspico的版本号。

![layout](images/layout.png)

把相应的元素在PCB上摆放完毕之后，就可以进行布线了——用具体的走线把原有的逻辑关系给落地成实际的导线电路。

布线可以手动布也可以自动布，我当然要先试试自动布线，立创EDA自动布线有云端和离线两种方式，实际下下来发现这玩意儿也就是用Java跑了个本地服务，可能立创EDA再去调相应的接口。当时我身边有个计科的朋友在，我随口问他一句这玩意儿实质上是不是就是个图形学上的路径规划问题，他说是。嗯，或许以后有时间可以研究一下。

![sdk](images/sdk.png)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我运行的时候本地服务器这货给我报错端口已占用，这更确定了它是个本地服务了，简单看了下它的目录结构，我想扒出来它配置文件然后看看它究竟用了哪个端口，如上图所示，这肯定要打开config文件夹了，打开发现里面又有个local，这和刚刚确定的本地服务器又对应起来了，再进去，main.json人比花娇地就在那儿趴着呢。

![config](images/config.png)

打开，标准的配置文件格式，用了3579端口。cports走一波，发现没有被占用。这就有点懵，同时联想到我Clash偶尔会开机端口被强制置0，重启之后恢复正常，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直接就用了云端布线。这事一直也就搁下了，最近几天我Jetbrains全系IDE也全部GG，又促使我去搞定了这个问题，未来更新记录一下这个搞事的过程。

自动布线完毕！

![copper-clad](images/copper-clad.png)

覆铜这个一开始我确实是没怎么搞明白，后来简单查了一下，有些明白了。覆铜我的理解，它就是把一些引脚给连接上大面积的铜箔，然后这个铜箔基本覆盖在整个电路板上——为什么是基本？因为你不能跨过其他走线。这样一来，自然覆铜范围内的电位就和该引脚时刻保持一致了。作用？大概就是可以屏蔽掉一些无关的电磁干扰之类的吧，这个我不太明白，而且我觉得我这么简单的东西覆不覆说实话对性能来说应该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是追求。我决定是给GND覆铜，选中GND管脚，覆上，感觉还有点好看。

最后加上一些相应管脚的标注，放些相关的注释信息，就搞定了。以下是渲染图：

![shot-1](images/shot-1.png)

![shot-2](images/shot-2.png)

![shot-3](images/shot-3.png)

## 1.2 软件部分

硬件有了，软件也要相应配合。回归初心，我做这个东西的目的就是要优雅地使用OpenOCD和GDB进行烧录和debug，具体配置过程确实挺简单的，不放Shell命令记录了，简单说下流程。具体的细节在官方文档中也都有。

首先下好SDK，配环境变量告诉系统你这玩意儿在哪儿，之后就可以去下OpenOCD了，记得装那一堆必须要用的工具链。OpenOCD下好，初始化编译一下，就可以拿来用了。直接怼命令就好了，一堆参数记得加上，一般就是一些板子的配置文件和elf文件的路径啥的比较重要，最后也别忘了verify reset exit，不然可能引导会出问题。

OpenOCD命令可以直接地、反复地烧录，你全程不必要去碰开发板，只需要在Shell里敲些命令就好了。

树莓派基金会官方也提供了Pico在VSCode上的launch.json和setting.json。再强调一遍，这里的软件部分所有内容在官方文档中都有具体细节，只不过文档是全英文的。

搞定这些之后，就可以用Rpi 4b中的VSCode去十分优雅的开发了（写完代码鼠标点一下按钮就可编译，且编译可选debug、release等等不同模式，编译完毕之后在内置shell中几个命令就可以烧录过去），一般也没啥人去直接插键鼠显示器给Rpi 4b用，大家都远程居多，但是远程就不可避免的带来一个性能问题，而性能问题又是一个工程师不能妥协的问题，所以必须要用笔记本上的IDE或者VSCode开发才行，怎么办？用一些VSCode remote插件就好了，相当于用SSH去连接，性能上没任何问题，但是配置上有问题。可能是CMake配置上出了些什么错，我目前在本地win11上调用不了远程的VSCode CMake插件，所以只能写写代码，编译的话要用Shell命令，烧录自然也是，而且debug体验基本没有，这些虽然都能够在Rpi远程上补足，但是我不想这么做。

以后解决掉这个问题再在这里更新一次好了，那个时候可能我的水平又更上一层楼了。

下面是全家福。

![photo](images/photo.png)

我本来还有个Rpi第三方外壳，配合有风扇，我把风扇从里面掏出来，放到侧面来散热。注意过程中一些比如Rpi GPIO接口之类数据的测量和布局，所谓机电不分家嘛，何况电又有硬件和软件呢。

GitHub repo地址：https://github.com/wolfyzhang-github/Raspico

&gt; __禅定时刻__
&gt; 
&gt; 今天初冬大雪，昨晚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男生疯狂完了女生欢呼，写作过程中楼下莺歌燕舞连绵不绝，现在我写完了，只有大妈铲雪的声音。雪人堆完终归要铲掉，谁来铲？谁想铲？
&gt; 
&gt; 这篇文章写了四个小时，小米手环提醒我好几次久坐，我可是一个追求生活质量的人呐。下楼，运动，喝水，用膳！ 

# 2 v1.0.0 的开发过程

有了上面第一次设计PCB的经验后，第二次就轻车熟路了，这是订单记录：

![嘉立创订单记录](images/list.png)

第二次的v1.0.0相比第一次的v0.1.0，不管是在PCB布局上还是在实际功能上都有了挺大的变动，列举如下：

| **v0.1.0** | **v1.0.0**          |
|:---------- |:------------------- |
| Pico开发支持   | Raspberry Pi 4b状态屏幕 |
| GPIO引出标注   | GPIO引出标注            |
| 独立风扇电源     | 独立风扇位置及电源           |

新版本的设计并不复杂，不过也有个小遗憾在。Raspberry Pi 4b本身通过软件提供了一个根据CPU温度有电压信号变化的GPIO，但是其电流太小，不足以维持风扇运转，所以需要借助另外的5v恒压源来供电，同时外接一个三极管来实现风扇的开关，可我手头没有合适的三极管，只好作罢，取消这个温控功能。

另外新的状态屏幕功能其实也就是通过GPIO外接了一块0.96寸OLED，然后系统中运行着一个Python进程来获取系统状态并输出到屏幕上，代码也很简单。

如下为PCB预览：

![PCB-1](images/PCB-1.png)

实际上这里有个设计阶段比较难看出来的问题，实物到手之后才发现，我也在想怎么能够设计一个流程去规避类似的问题：

![photo-1](images/photo-1.jpg)

实物图中可以看到，上图中风扇的供电线实际上是和OLED有空间冲突的，这个问题我在设计阶段就没注意到......不过幸好可以直接接到引出的GPIO上，可以将就着挽救一下。

![photo-2](images/photo-2.jpg)

PCB的layout过程中我从Raspberry Pi 4b的CAD图纸上获取到其物理尺寸信息，所以最后我用铜柱把板子固定住了，并加了散热片和硅脂，结合上方直吹的风扇，散热属性算是拉满了。实际上我平时也是把它超频到2.0Ghz用（官方标准是1.5Ghz）。

同样，设计文件也开源至Github：https://github.com/wolfyzhang-github/Raspico</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给狗看病的冬夜</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the-winter-night-to-see-a-do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the-winter-night-to-see-a-dog/</guid><pubDate>Sat, 23 Oct 2021 22:12:28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这件事情说来已久，但是印象依旧清晰，像是那个老兽医喊我父亲名字的声音一样具有穿透力。前几天夜里，失眠，看到了微博上某个宠物博主发布的他宠物猫不吃东西的微博，瞬间想起了这件发生已久的事情，感觉值得写下，遂挖坑，现填之。

高中某个冬夜的晚上，我从学校回到阔别月余的家，当时父亲在外地，母亲还没下班，妹妹读小学寄宿在姥姥家，我独自一人，打开灯，躺下熟悉一下家的氛围和感觉。

外面很黑，是一种昏暗的黑，还有雾，就类似一种黑雾一样，甚至可以说是梦境，你完全不知道那种黑暗中能有什么，只觉得它随时可以冒出一些让你不明所以的东西来。我放下行李箱，躺了一小会，可能还没有从在学校的那种紧张高压气氛中缓和出来，我仍旧不怎么适应到家的感觉。

外面有人喊着什么，听起来是个老头子，可能是喊对面邻居家吧，我懒得动，门外又黑又冷，我只想多躺一会。但是这人为什么喊起来没停？昏黑的冬夜，我躺在有着惨白却还不怎么亮的房间里，外面一个老头子的声音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十分规律和有节奏，我心生犹疑，我还是起了身。

我走出房间，发现那人喊的是父亲的名字，「杰」！「杰」！「杰」！我更忐忑。打开大门，一个老头子的脸在白炽灯的暗黄色灯光下出现，他穿着很厚的皮衣，带着帽子和耳罩，又瘦又高，身体后面停着一辆老式电动车。我问他怎么了，找我父亲有什么事，他说给小狗打针，小狗不吃食，我母亲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一下子认出来了，他是华坤。

农村没有宠物一说，养狗是为了看家护院，养猫是为了捉老鼠，养猪是为了卖肉，养鸡鸭鹅是为了下蛋，而不论什么动物，也同时都拥有一个特殊的作用：解决馊掉的、坏掉的或者人不吃的剩菜和剩饭。动物会生病，每当邻居家的小猪或者我家的狗病了，大人们总会给一个戴着深蓝色鸭舌帽的中年人打电话，那人骑着一辆臃肿的电动车——车头的车篓里是各种药，中间的大梁和车把上挂着几个黑色皮包，皮包里还是药，车尾原本可以坐人的地方，放上了一个塑料盒，里面是一些大号的针管。他一般晚上过来，因为白天大人们要工作，然后在手电筒的照射下，给动物打针。如果运气好，几针下去动物可以恢复健康，运气不好，打几针以后也就不会再打了。打我小时候记事开始，至今，一直都是这样。

我赶紧把华坤迎进门来，他显得好老了啊，佝偻着腰，说话有气无力。我想起了大约小学时候，有一次，几个长辈和我坐在门前聊天，我们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延伸到地平线，只有中间有一条直来直去的路。远远地，只有一个人孤零零地骑着车从路的这头到那头，单调的农田背景下，构图十分清晰和简洁。有长辈说一句，「那是华坤吧？一个人」，「也是，一个人媳妇死了也没再找个人，过着也挺没意思的」。我面前这个人，就是华坤啊，他刚才一说完，我的记忆立刻被唤醒了，想起了他孤独的一切。

他从车后塑料盒里拿了一个大注射器，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感觉发黄，他让我倒点热水，烫烫针头。我这才注意到，我家的那条白狗，自我回家一直都没有出声。我问华坤怎么回事，他说，「它嗓子烂，它也嗓子疼，它不吃食，你喂它它也不吃，它只喝点水，这是今年冬天的瘟疫，前两天旁边村刚死了一个小狗，打针没打好，谁知道呢」。华坤按住狗，他兑好药剂，在白色的暗暗的灯光下，透着雾气，给狗打针。打完以后，他说明天他再来，我和他道别。

老兽医走了以后，我蹲下，摸了摸狗，看着它。它应该还是在我小学的时候，我和姨姨家一个弟弟骑着车牵着它，它跑了十几公里才到我家。它来了以后大人们大多都说它很傻，因为它见到人就疯狂地吠。我记得我曾经特地观察过它湿润的鼻子，它的牙，它的尾巴，它的肚皮。它活蹦乱跳的时候，我一靠近它，它就会主动翻出肚皮，蜷着腿，表示臣服。我相信它不傻，因为有一次没生人过来但是它却也叫个不停，我出去看，发现原来院子里爬进来一条蛇。链子栓着它，它只能无能狂吠，同时身体不停前冲，我不敢想象如果没链子它会怎么样。在我发现蛇以后，它就不再叫了。

后面我就不多说了，我也尝试着喂了它几个饺子，一些泡软的馒头，但是它只喝水。母亲说她再去另外一个地方去买点药，尽力给它治，但是治不好也没办法。父亲听说它病了，说这病叫口蹄疫，不好治。我妹妹，没做表示，只是问我，狗是不是可能要死了，我说是。很久以后，我发现我妹妹手机里有几张狗的照片，我问她这是不是你拍的，她说是，因为狗快死了。

第二天中午我回学校了，等下次再回来，狗没有了，我问母亲怎么处理的，母亲说逐渐就不行了，最后给华坤带走了，走的时候还有一口气。我颓然，但没有落泪。

每当一些动物被放开束缚它们的绳子，我都会惊异于它们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由的时候的那种惊讶，它们迅速舒展腿脚，跑来跑去，身姿轻盈，仿佛在飞。它们眼睛里那个时候有光。虽然，一般来说，不就它们就又会被重新束缚在一两个平方米之内活动。动物天性喜欢自由，但是对这些被束缚的动物来说，它们的一生就一直有绳子，它们不懂什么是自由，什么是广阔天地，什么叫撒欢狂欢。更有甚者，狗是关在笼子里的，十分逼仄，或许能见阳光都困难——因为它们体型太大，攻击性太强，容易吓到来人，一般的绳子可能束缚不了它们，所以只能用笼子。

我不觉得动物没有它们的意识或者思想。在这条白狗之外，我家还养过另外一条特别可爱的毛茸茸的小狗，我那时六年级，每天下午放学时间它都跑到街口等我，和我一起回家。它还有个玩伴，是另外一家的另外一只小狗，它是深蓝偏黑色的，那只狗是土黄色的，或许俩狗还是异性朋友呢，它们经常在一起玩。它很聪明，晚上比较冷，它知道自己找个毛绒绒的化纤线团里睡觉，我妈早晨起床的时候，偶尔它还在那里睡着呢！我妈一过去，它就醒了，然后跑来。但是，也正是聪明，我爸有一次发现它睡在化纤线团里，提起来就把它丢出去了，落地咚的一声。我妈说，它爬起来之后一开始还会走，但是一会儿以后就慢慢趴下了，再然后就没气了。我过去看的时候，它蜷着腿，侧躺着，和睡着了一样，只是鼻子上有苍蝇。为此，我妈还和我爸大吵了一架，我妈把我爸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能感觉得到，我妈眼角有泪花。后来，那只土黄色小狗还过来找过它几次，它在门外汪汪叫，不过来了几次以后也就不来了。我十分讨厌暴戾恣睢的暴力，十分讨厌，更讨厌不问清楚事实就凭情绪化的猜测付诸报复性实施的行为，特别讨厌。

后来，那位博主的猫去了宠物医院，拍了x光片，恢复了健康。我回想那条白狗，回想那位老兽医独自一人在有雾的冬夜里孤独地回到一片黑暗和沉寂的家，脑子里思绪万千。生命是如此之繁茂，它生长在田地里，生长在院落里，人是生命，狗是生命，植物也是生命。生存环境很恶劣，但是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收入或许一天也就十几块钱，买不起更适合自己的三轮电动车，有钱也还要留下来给子孙，留给自己死后买棺材，但这不妨碍老兽医独自活下去，不妨碍他在那样的环境中依然努力工作。我想，他和动物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必然也能体会到那种旺盛的、不可遏制的生命力吧。

努力活下去。</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一些回忆</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some-memories-on-the-efficiency-of-information-utilizatio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some-memories-on-the-efficiency-of-information-utilization/</guid><pubDate>Tue, 31 Aug 2021 01:13:58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晚上偶然和李同学聊起了小时候，想到了以前的日子。那个时候，周遭没有互联网，没有计算机，没有任何通用的信息载体；没有网络购物，没有画板打样，没有任何远程加工的物流支持，有的只是有限的图书和电视节目。

几秒钟时间，想起了自己做的弓弩、吊车、小船、风筝、望远镜、蒸汽机，等等等等。

小学一二年级，看一档电视节目，节目里主持人会在几分钟时间里教授一种东西的折纸教程，一般都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等着，也是那个时候，靠新闻联播之外的东西弄清楚了 19 点就是 7 点之外的另一个时间点——17 点 30 分是下午 5 点半。主持人速度很快，只能尽可能地记住他展示的所有步骤，那个时代可没有任何的暂停、缓存、倍速可言，只能尽可能地记在脑中，等节目结束以后自己再找张纸还原。如果某个步骤想不起来了，就算做失败。也许那个时候年龄小，大部分折纸的步骤也都还能完整记下来，不费什么力气，略加练习，折上一两遍，就不怎么忘，算是学会了。

从「副科」科学课本上获知很多了挺多的实验性质的小制作内容，也不知哪里来的兴趣，就想要自己来实现一下。小船弄出来是没怎么花力气，只是挨了不少骂，以至于后来一动手做东西就会被爸妈劈头盖脸指责一番，认为是「糟践东西」；对风筝进行改造，想让它变得更结实，但是囿于小学三、四年级少得可怜的数理知识储备，失败了；蒸汽机也是，一根蜡烛的热功率远远不够让易拉罐里的水保持沸腾，而且那个时候居然也没有活塞的概念，只是最简单最基本的蒸汽发生结构；顺带着还有四五年级的时候从初中课本上看来的机翼原理，自己想办法用竹子削来削去，最终削出个机翼形状，奈何马达提供的速度远远达不到起飞要求。

这些东西，是没有任何互联网概念的时候做出来的，一切信息来源都是自己的课本、姨姨的几十年前的课本、几本课外杂志和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播出节目里的一些只言片语。信息来源极少，怎么办？只能从这些内容中尽可能多地去榨取更多信息，用什么？用推理，用逻辑，用语言上的揣测——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做而不那么说、那么做？理由何在？既然这样的理由那我基于同样的原理换一种方式来实现还能不能行？

想来做的最成功的两个东西还是望远镜和弓弩，这两个也是接触智能手机和互联网之后在它们的支撑下做出来的。先说弓弩。第一张弓应该是在五六岁的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给做的，用的还是和小伙伴从附近墓地里花圈上偷来的竹篾，箭是玉米杆里泡沫材质的芯，相当直，但是没什么硬度。后来从电视上没少看到一些关于弓的介绍，尤其是一些「中间有硬质握把的弓」，很惊讶它是怎么实现的，常常是从脑海里存下的某个一秒钟的镜头特写里去找答案，反复回想，细节记不清了就再去等某个特定节目，再看一眼。就以这样的方式，还记得问姥爷家里有没有竹片姥爷回答有很多的时候的那种极度兴奋的感觉，最终实现了好几把算得上是还不错的弓。有了弓，自然要有箭，弓都成了高级一些的弓，那箭自然也要有箭羽才行，实际测试发现鸡毛鸭毛都不好用，还是纸最好用：除了射一箭就坏。后来，大约在 2013 年年初，第一次接触智能手机，第一次知道了有「搜索引擎」这个东西。然后就开始主动地去查找信息，甚至是去不厌其烦的一页一页翻找搜出来的图片，以期能够看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最终运气也比较好，在那些信息的支持下，成功做出了几把诸葛连弩，老爷爷对它都有不小的兴趣。

望远镜是在初中之后的东西，买来几副各种倍数的老花镜，前前后后来回组合，感觉有效果了就把它们卷在一个纸筒里，从二楼阳台上看远处的路、树和小屋。说到这里，又想起了老爷爷那个房间的布置，大概是进门一个八仙桌，左边是一张推放杂物的床，八仙桌迎门的方向是两个正向的抽屉，所以从床的角度看，就只有靠左的唯一一个抽屉是有效的，那个抽屉里有好多高度数的老爷爷用旧的老花眼镜。不说了，好多细节都冒出来了，那个炉子，那个洞，那张椅子，那些场景......还记得从网上看到的「开普勒式望远镜倍数计算公式」，应该是物镜焦距除以目镜焦距吧。最后效果也还可以，是可以看清楚远方细节的，对得起「望远镜」这个名字。

还想起了小学时候到距家大约 5/600 米的地方玩，就想画张那里的地形图，然后对照着自己的位置以及一些标志性位置，感觉是十分有意思，但是当时还没有接触互联网，手头只有一些书，而这些书上又没讲关于测绘的东西，所以也就搁置了，直到，后来初中知道了谷歌地球。

说这些不是想怀旧，我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怀旧的人，说这些是因为今晚的事情。简单几句话和李同学说了说弓箭和风筝的事，忽然就想到为什么不去跟着如今网上的教程折个纸？如今的教程，浩如烟海，可暂停可倍速，而且手头还有一大包的 A4 纸。心血来潮，找了个看起来不是特别简单的视频就开始跟着折了。但是折了几分钟我发现......我不想再折下去了，我看着那后面的进度条，看着手中被折的乱七八糟的半成品，我有一种很强的，想要把它撕掉然后去做点其他事情的冲动。我试着忍耐，试着继续折下去，但是最终失败了，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折了 4/5 了。我一下子回想起了一二年级看电视学折纸的时候，现在我面前有强悍的计算机，有近 400Mbps 的网络，但是我却折不出那个时候的感觉了，也做不出那个时候的作品了——即便我现在有更多的知识储备，有更强的空间想象能力。

联想起最近的，一些其他的事情，我感觉我又被信息洪流淹没了：这种淹没不是洪水那样让你一下子冰火两重天，极度刺激，而是流沙那样，一点一点，慢慢蚕食，温水煮青蛙，让你不知不觉，最终还可以将你吞没。相比十年前，我身边如今充斥着我那个时候不可想象的信息，它们向我涌来，以至于我前段时间还特地花点时间把手机的通知推送逻辑改了改，但是我依旧是没能逃脱它们对我的附着。举个很不恰当的例子，以前身边信息少，好像是只有一个知心人，可以爱得很用心，现在则是身处万花丛中，仿佛古代皇帝，万紫千红，但是真正从心里很有感情的，或许还真没有......所谓「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我现在多久没有真正用心从头到尾细细读下来一本几百页的书了？四五年级的时候寒假可以两天半读完一本无删减的《鲁宾逊漂流记》。是没书吗？是没时间吗？是没环境吗？还是没有了耐心，没有了注意力。

设计自己的生活，可能是最高级的自我接纳与救赎。</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相信现代医学，相信现代科技</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believe-in-modern-medicine-and-modern-technology/</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believe-in-modern-medicine-and-modern-technology/</guid><pubDate>Sun, 22 Aug 2021 23:47:5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现在吃着八宝粥，回想起 60 小时前那碗卧着一个荷包蛋的清汤面，才意识到那是我最近几天吃过的唯一一份不必刻意引流到右侧牙床的食物。

左边的智齿已经消失几十个小时了，它原来所处的空间现在被血凝块填补，也是我亲自带着它进了牙科诊所——放在牙槽骨上。

诊所门面很豪华，但是侧面却不怎么雅观，和普通民房无异。一个大叔问我为什么拔智齿，我说偶尔隐隐作痛，网上查了一下，担心发展下去情况更麻烦，所以想现在尽早拔了它。大叔问我哪个学校，我如实作答，他说，「济南大学的学生，意识挺不一般的」。

「我这儿拔牙可贵啊，一个智齿得七八百，麻药之类的都是进口」，我没说什么，接着问了个专业问题。

咨询完毕，几分钟后进来几个年轻女医生让我躺下，问了一句平时身体健康不吃什么药吧，我酝酿了两秒钟，「没有吃药的习惯」。接着，我还没准备好，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这就开始了」，医生镊子夹着碘伏棉球，让我张嘴，就开始给麻醉位置消毒。我并不知道那是碘伏，只觉得那种液体的味道很可恶，而且和我小时候看牙医用的一种药剂味道很像。接着开始注射麻药，她们徒手掰开注射针剂的玻璃瓶，抽出液体，推出空气，并在空中用排出的药剂留下一道曲率相当高的曲线，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我看她们如此云淡风轻，禁不住问一句，「疼吗？我先做个心理准备」，「有一点，不是很疼，没事」。我有点担心，因为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打麻药，我手抚胸口，放空眼球，心中默念「相信现代医学，相信现代科技」，然后感受着针头扎进我牙龈的深处，大约两三厘米，微微有些异样的涨涨的感觉，麻药就打完了。确实不怎么疼，但是感受十分不好，我感觉整个上身肌肉都是紧绷的。「再来第二针」，「什么还有第二针」？注射完毕，「舌头麻吗」？「不麻，很灵巧」。她又拿一个镊子一样的东西，抵住——实际上可能是扎进——我智齿附近的牙龈，问我疼吗，我说不疼。「再来一针」！

连续三针，最后一针或许因为我牙床肌肉密度太大针管还崩开了，我顺带品尝了一下进口麻药的口感，苦的。过一会儿，麻醉部位的神经细胞不敌进口麻药的效力，开始失能，我感受到从下颌骨到颧骨、从嘴唇到耳朵，另加大半个舌头，全都没有了痛觉。

女医生开始用几个细长的金属工具在我智齿附近忙活，我能感受到她施加的拉扯以及捅刺的力量，我口中的对应部位就是一个工作台，而她在她的工作台上用她的力气进行着金属与肌肉骨骼的加工。拉扯和捅刺的力量相当大，应该是把智齿附近的牙龈组织先割开，再翻开。旁边一个医生用一个中空的管状工具在我口中不定位置地游走，大概是在吸血。早有耳闻，有的智齿要先分解再拔出，而分解的工具应该就是我小时候看牙见识过的那个小金属磨。果然，医生又拿一个小金属磨，开始分解我的智齿。我能感受到工具的末端在喷水降温，但是蛋白质在金属磨的作用下依旧会有比较强烈的烧焦气味，它不断发出摩擦的声音，偶尔还有小小的碎屑飞出。这个时候，我感觉口中积累了不少的液体，或许是分泌的口水，或许是血，我不清楚，不过我必须要把它吞下去或者吐出，不然我就要被它引发呕吐反应了。我决定吞下去，也没什么很特殊的感觉，只是有点黏稠和凉。

保持这种口中相当凉爽，同时又能闻到比较强烈的烧焦气味的状态一会，医生就用镊子夹出了半颗牙，我能看到它的牙根，上面还附着有很多的血浆——为什么不是血液？因为稠。如法炮制，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拔完的，直到医生说缝两针吧，我才明白，我的左智齿已经彻底消失了。线看起来很细，且很坚韧，而针就是一个比较短粗的弧形金属条，一端有尖。医生缝针，感受和打麻药类似，十分不好。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医生最后居然用手还打了一个结......没多久医生就开始让我咬棉团了，第一个先咬几秒钟，拿出，再放第二个，咬住，让我起身到休息室休息半小时，时间要求精确到分钟。我起身后摸摸脸，发现我下巴不是一般的圆润，左脸也是出乎意料的饱满，而且没有知觉。

到休息室，看了一会儿喜羊羊，分享一下「你看见，我看见的」，半小时就过去。吐掉棉团和血水，医生说可以了，然后收款，拿药，走人。拔完牙的 24 小时内是隐隐痛的，说话都有影响，而且口中有很多的血水，不能吐，只能吞下。

现在，60 小时过去，血凝块已经大致发展成结缔组织，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它的修复程序，左智齿，已经来到末章了。每当对医生未知的操作没有安全感或者感到害怕时，我都会手抚胸口，心中默念，「相信现代医学，相信现代科技」。</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我希望以后可以继续刷机</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I-hope-I-can-continue-to-flash-phone-in-the-future/</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I-hope-I-can-continue-to-flash-phone-in-the-future/</guid><pubDate>Sat, 14 Aug 2021 19:04:47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 abstract: 我从初中以来的「Flash Device」经历。
 --&gt;

# 1

我第一次刷机，是因为把手机的初始化引导程序给删了，恢复出厂设置以后过不了开机验证。

那应该还是在 2014 年，国内 Android 生态尚处在战国时期，Google 虽然掌握着 Android 的未来动态，但是天高皇帝远，一众手机厂商硬是自己魔改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规范，各家有各家的系统风格和硬件调教，群雄割据。那个时代，手机默认是不加 BootLoader 锁的，root 权限默认也是可以打开的，最火的工具应该还是 Kingroot，其次是 Super Su——root 权限容易获取到什么程度？我为了可以在 QQ 应用外「摇动手机截屏」就专门去 root 了一下手机。那个时候，我 13 岁，读初二，root 这个单词还不会念。

手机 root 以后可以做很多事，禁止应用自启，更改系统风格，卸载预装应用，强制解锁手机，等等等等。我当时的手机，RAM 大小是 434 MB，处理器参数是单核 1GHz，基本上装一两个软件就开始卡，而当时 QQ 以及游戏又是我的刚需，怎么办？把用不到的预装应用，全部卸掉；可有可无的进程，全都锁屏即杀；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软件，一律不允许自启，等等。厂商之间各自为战，一粒尘落到 APP 上就是一座山，各个 APP 也都是野蛮生长，不论什么软件都会默认常驻一下通知栏，自启更是家常便饭，以现在的角度看，这显然是 Android 本身为「自由生态」而不得不付出的负面代价，可在当时，我却是理解不了这些的，我只知道，杀一圈进程，手机就能变快，卸掉没用的预装应用，手机空间就能变多，禁止自启，手机就能不那么卡。也正是这样，我误打误撞着，好像就在那样一个蛮荒森林一样的环境中，硬生生撞出了一条路来，只不过这条路上有不少坑。

我莫名其妙，就把手机初始化引导程序给删了，而在有一次恢复出厂设置之后，它就进不了桌面了。我当时有点紧张，还没见过这个路数，下意识去百度，发现还真有人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我又没能力看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就只大概知道，开机激活的程序被我删了，所以手机不能正常进系统。现在来看，开机第一次引导完之后，那个程序也确实没什么意义再继续留着占空间，但是，第一次开机没它还真不行——我那个时候就是陷在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境地里。

刷机吧，听说过没见过的刷机，据说手机店里一次要四五十块的刷机。以前没了解过，就全程跟着网上教程走；刷机包和刷机工具去贴吧或者一些 QQ 群里找找；再在群里问问或者私聊一下大神，就这么刷吧！

刷好了，原厂系统，成功开机。当时我挺兴奋：我是不是也能开手机店给人修手机了？既然刷了第一次，那不可能没有第二次，何况网上还有那么多大神制作好的各种特点的刷机包？正常剧本，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我应该了解到很多很多很多计算机知识，然后赚到第一桶金，偶遇白富美，最终走向人生巅峰，但现实不是这样的，我做的最巅峰的一件事，也就是在发现很多别人包里有推广软件之后，自己精简打包了几个系统镜像；从贴吧里找到一大神移植的 MIUI 5 镜像，然后自己用第三方 Recovery 把那个镜像刷进去了而已。

直到初中毕业，我也不知道什么叫 Linux。

# 2

很久没专门折腾刷机了，大概 5 年多，要从第一次算起，那得 7 年了——孙悟空拜师学艺多少年？

刚好一个中学阶段的时间跨度，机圈发生了多少事？BootLoader 锁加上了，root 权限封死了，甚至说解锁厂家就直接不给售后了；波导没了，联想几乎不见了，三星淡出市场了，华为做老大了，iPhone 也从 6 出到 12 了。当初的 Kingroot，现在基本搜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 magisk；那个时候的奇兔刷机，ROM 精灵，等等，好像也都消失了，奇兔的神 Recovery 如今也被 twrp 后来居上了。我那个时候还不可理解的 128GB 存储空间，如今也不够现在的我用了，6GB 和 434MB 的内存也一样，等等等等，说不完。

前两天，突发奇想，想再折腾一下，当时也没想着大规模的做这件事，只是想刷一次就拉倒，可谁知道一次一次都不满意。

先是 Google 框架不能用，后来又是 twrp 刷不进去，然后 data 分区没解锁——我只能用我脑中尚存的一些「双清」、「卡刷」等等名词，来努力把这些新内容和我的熟悉区建立起联系，但很困难。最终，EU 版本刷进去了，也还比较满意，但是没有本地化功能，终归是不怎么舒服，怎么办？以前的 root，现在的 magisk，肯定是可以实现的，但是这 magisk 又是个什么鬼？一番眼睛跟着网页走，刷进去了，但是手机桌面又开始无限重启，当时是晚上一点半，我有点崩溃。又折腾一圈，恢复出厂设置好几次，两点多也没见什么效果。不管了，睡觉吧！

睡醒，又开始。试着从其他源下 ROM 包，或许是昨晚那个文件有损坏呢？但是我 300M 宽带硬生生给跑出 1M/s 的速度也实在是忍不了，更何况，twrp 也总是莫名其妙解密不了 data 分区，难不成还要三天两头清除数据？好吧，不折腾了，去下官方稳定版好了，进国外官网，点下载，10M/s 的速度更让我坚定了这个想法。最终决定不折腾的时候，我还是有些许犹疑的，因为稳定版就代表着我要放弃本地化功能，同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再刷机，但是我最终还是这样做了，因为累了。

最终，刷好了国际版的稳定版：放弃了本地化功能，忍受着部分功能的退化，来换取一个好用的 Google 框架。

# 3

现在的我，虽然有了比那个时候丰富得多的计算机知识，教程上没包含的问题遇到以后自己也能凭本能搞定，但是，其他方面，我比几年前差劲太多了。

那个时候的我，可以随心所欲抹除数据毫无负担，软件再下回来又是一部新手机；现在的我，保留着从高中毕业到现在的所有微信、QQ 聊天记录，保留着很多不能随便抹除数据的 APP 账号，等等，万一这些数据丢掉，将是一个我很难承受的损失。

那个时候的我，可以把手头仅有的一部手机放开了折腾，不怕别人联系不到，不怕错过信息，不怕手机坏了影响生活，什么都不怕；现在的我，三个小时不看手机消息就很不舒服，生怕错过一些什么——这成了一种长时间被算法训练出来的「本能」。

那个时候的我，手机上没有任何私密信息，唯一的秘密就是 QQ 聊天记录，手机丢了......就丢了呗，里面东西全都可有可无，放开折腾就好；现在的我，手机以安全为第一要务，上面有银行卡有照片有文件有微信支付宝等等等等，BootLoader 能锁上就绝不轻易解锁，Recovery 能用官方就绝不刷第三方。

最后，我觉得是最主要的，也是最可怕的一点，是我应该有些变懒了。ROM 包分两种，一种是官方的，一种是民间的。官方的囿于商业规则以及市场环境，往往没有技术的纯粹——预装软件，内置广告，等等，但是它有官方背书，很稳定，大可以放心长期使用；民间的拥有技术的纯粹，但是民间作者往往水平有限——哪个手机厂商的 ROM 不是一整个高水平团队在开发维护？水平有限，同时又几乎纯以爱发电，这就意味着会有隐藏的 bug，代表着很慢的下载速度，等等。以前，我追求后者，现在，我觉得我可能更追求前者——除非备用机。</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记一次微软电话面试</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record-a-Microsoft-telephone-interview/</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record-a-Microsoft-telephone-interview/</guid><pubDate>Mon, 22 Feb 2021 18:17:3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首先说，这是一个十足的弱鸡对偶尔闯进去的微软电话面试的一个总结：不求太多，只求这张体验卡能有点积攒经验的价值。

这是一个微软学生大使的招募活动，我看到海报，也怀着对微软以及未来的期待，不自量力地报上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有leader给我邮件说需要提供简历——我就开始写我的第一份简历，我目前大二。我本科双非院校，计算机专业，写了三个项目经历和两个研究经历（均为研究中），最后写了一下自己在新媒体运营方面的小成果，一句话。

邮件收件人里有不少985乃至C9的国内甚至国外名校学生邮箱，而我在里面平平无奇。说实话我是没想到可以过简历初审的，但它还是稀里糊涂就过了，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作为学历不是太强的大二学生却还有一些研究经历和实践经历的缘故吧。

我就按照邮件要求，预约了电话面试的时间。

面试以前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也通过各种渠道试着了解了一些面试可能会问到的问题。我参考着我的简历，针对性找了一些相关资料，看了看。了解到这个项目它不仅仅考察技术内容，也大概率会参考个人的宣传以及组织能力等等，我又找了一些相关面试题看了一下。不求答出亮点，但求不踩红线。

面试内容上的准备基本还是可以的，然而面试前这几天却出了点其他的问题。

首先我情感上有了点突发状况，应该是以前的误会积累至今，然后最近矛盾终于显现爆发，间接导致我心态上是相当不利于面试的正常进行的；其次，面试约定的时间，面试官却并没有按时打来电话。焦灼等待之后，在离约定时间结束还有大概几分钟的时候，我发短信给邮件里留下的电话号码问了一下。面试官也遇到一点突发状况，耽搁了。经过一系列沟通之后，我们又重新约定在第二天晚上进行面试。这些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二天，我又考虑到，会不会面试官让我做一个自我介绍？概率是相当大的。然后我思考了一下，觉得不能再继续横向重复简历内容，就又重新从应聘职位对个人能力的需求角度，纵向梳理了几个我具有的优势。每个优势陈述短句后有事例举证。自我介绍写完之后，我简单放松了一会儿，等待面试电话打过来。

然而，戏剧性的是，在面试以前，办公室里却又出现了另一个新的突发状况：我的两个搭档第一次吵了架，同时我那个时候也有一些情感上的情绪化事件，这都让我比较难冷静下来。结果，在我准备好自我介绍等待面试电话的那种紧张情绪中，我又去帮他们沟通感情，消解矛盾。换句话说，我从产品世界的思维逻辑一下子就切换到了人性的感性思维逻辑上。无巧不成书，最为悲催的是，当我对他们唾沫飞溅为他们疏解矛盾时，电话到了。我心脏一颤。

接通之后，首先是问好，然后面试官找到我的简历，果不其然就让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提前有所准备，所以自我介绍环节还可以，比较轻车熟路，讲的也比较有条理，从我个人优势和职位要求的互相匹配角度大致介绍了自己的一些优势。主要是，喜欢技术且有一定技术能力，和学校技术发烧友们沟通密切相关人脉广泛，担任校级组织技术部部长有宣传渠道和线下活动组织经验，有新媒体运营经验和成果。

之后面试官让我就我简历里任意一个项目，谈谈我在这个项目的搭建过程中遇到的难点以及如何解决掉它的经历。我简单说了一下我在折腾OpenBot时候的一些难点，说解决它们的途径是寻找相关网络资源，以及寻求老师帮助等。面试官补充道，我是直接用的论坛资源还是自己复现？答曰，能力所限，同时器件要求，是我们自己魔改的大佬作品。

下一个问题，面试官问我除了常用三件套以外，我对微软的一些产品和企业文化有何了解。我简单说了一下.NET和Azure的基础信息，比如说.NET是类似于Java的JVM虚拟机的一个平台，可以很方便的移植代码，然后Azure是全球顶尖云计算平台等等。面试官补充问，还有吗？我当时也确实在这里有些犹疑，竟没有想到再在企业文化方面和面试官进一步沟通下去，只是说了一声，没有，想来遗憾。

最后，面试官问我，我觉得我自己有什么加分项或者是闪光点吗？我简单说了一下我自己在活动组织以及文字宣传等方面的优势。我有说我网络平台粉丝数，面试官说能做到这个挺不容易。

然后就结束了，接着面试官又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如果Pass的注意事项，我表达感谢，电话就挂断了。

总体而言，这次面试表现也是可以接受的，至少算不得差劲。如果说改进的点的话，在场学长在结束后有和我说，我可以讲一下微软小娜或者小冰，再结合一下我的NLP研究经历，可能会比较加分。这个我当时也确实是没有想到。

以前我很崇拜微软，也看了不少名校大神的面试经验文章，也更为崇拜他们，崇拜微软。然而，这次稀里糊涂，闯进了微软的电话面试，一开始也是不敢相信：微软啊微软，以前都是看文章意淫的面试现在居然你也要去参加？！后来也就悉心准备了：把这次机会当做获得了一张体验卡罢了，不求结果，只求过程中可以收获经验，毕竟，我作为大二的本科生，一方面没有太深入的项目经验，另一方面，我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正式面试，通过的概率确实不大。

然后那几个突发状况，也确实对我影响挺大。首先是情感问题，我相当长一段时间走不出那种巨大落差带来的失落感和厌恶感，现在也是。但是我觉得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经验加成，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精神饱满情绪积极的情况下去参加每一次面试的。而搭档闹别扭，也是另外一种的真正的突发状况，效果和上文内容类似。

对面试表现的负面影响肯定是有的，但这不是我主要关心的内容。我更关心，我在阴郁心境下，以及感性思维的模式下，对于技术问题的思路转换速度以及自己的迅速代入某个特定需求场景的能力是怎样的，它们未来又要如何训练增强。

文章漏洞肯定是有的，对问题的回答也必然在某些读者眼中显得幼稚以及漏洞百出，但这也确实是我的第一次正式的面试，还请多担待。</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杀猪杀鸡，吃肉</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kill-pigs-and-chickens-to-eat-meat/</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kill-pigs-and-chickens-to-eat-meat/</guid><pubDate>Sun, 07 Feb 2021 03:48:04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我小时候，我家对门邻居到过年的时候会杀猪，还卖肉。十岁之前吧，有四五年的时间，我看了很多次的杀猪，在我眼下死去的猪恐怕有几十头，有大有小有公有母，以及各种花色。

我小学放学回家的时候，路过路边的一个鸡肉铺，那店只卖生鸡肉，整个的鸡，叫「白条」。我也看了很多次的杀鸡，在我眼下死去的鸡应该也有几百只，有大有小有公有母，还有各种毛色和花色。

杀猪的邻居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他一米八多的个子，精瘦，很黑，不抽烟却依然有沙哑的声音，络腮胡子又短又硬。我觉得他不像是打过仗的人，他平时讲话可以算得上幽默，但是他浑身的腱子肉，夏天赤裸上身露出来的腱子肉，却又向我展示着他那枪林弹雨血雨腥风的过去。按辈分我管他叫哥，新诚哥，虽然我父亲按年龄也可以管他叫哥。

新诚哥大腿里还留着弹片，取不出来，每年国家补贴一万多块钱。

过年的时候，新诚哥会先买上一窝猪，在家里养几天，预备杀。他杀猪要有好几个帮手，但是动刀子的只能是他。一盘大石磨作底，几个男人钻进猪圈，看准了预备要抓的那头猪，两个人在前两个人在后，用铁锹上拆下来的榆木棍子先把猪放倒，然后迅速用绳子绑住猪的前腿和后腿。

注意，这个时候猪圈里可不止一头猪，猪圈不大，却有四五个成年男人和十来头发疯似的猪跑来跑去，人不出声，但猪可不管这么多。不管现在是要被抓的还是以后要被抓的，大家都在痛苦地吼叫着，我觉得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无奈，和惊恐。就这样，在震天响的猪的叫声中，某一头猪被人放倒了，被人迅速地绑住了前脚和后脚，然后躺在地上做猪打挺的动作。放心，它起不来的，它太肥了，所以起不来，也正是因为它够肥，人才杀它，才吃它的肉。

我新诚哥有的时候进去抓猪，有的时候不去，我印象很深，他有三把刀，挂在那个大石磨旁边的一个铁架子上。三把刀，一把窄刃有尖的杀猪刀，一把大号的弯刃的像是菜刀的开膛刀，一把又厚又大又黑还有暗红色木柄的斧子，那是剁骨头的，尤其是腿骨。他去抓猪的话，就先把刀磨好，用一个看起来很光亮的铁棍，来回摩擦那把有尖泛光的杀猪刀，曾曾作响，然后挂到架子上。他要不去抓猪，就别人一边抓，他一边在外面磨刀。

看了几十头猪被抓出来，也看了恐怕有上百头猪的在其他猪被抓走时候的反应，我特别信奉一句话，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因为猪和猪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有的猪，会被吓得大小便失禁，瘫软在那里，有的猪誓死挣扎，整个身子仿佛是一条鱼，扭来扭去，甚至于有的时候可以延缓自己的死期，有的猪就鬼得很，一直趴在猪圈的最角落里，没人进去，就在那里观察外面的动静，有吃的就窜出来大吃两口后立刻再回去，而一旦说有人进去，它会发疯似的尝试着从猪圈门那里突破，逃出去。你说它没有智商，说它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相信的。我小时候很喜欢吃扭来扭去那种猪的肉，甚至是聪明猪的脑髓，我觉得它越动，肉就吃起来越好吃，越耐嚼，而聪明猪的脑髓也会让我变得更聪明，我吃它的时候也很虔诚，觉得它很神圣。

猪被绑起来前后脚了，人却没办法把它搬出来，只能抬。用刚才绊倒它的那条榆木棍子，串起来前后腿，在两腿交叉的三角形顶点的地方把猪倒吊着抬出来。猪这个时候依然会动，扭来扭去，但它扭得越厉害，腿就越疼，不过看起来它是不怎么在乎这些的，它一般都会发了疯似的伴随着杀猪似的叫声拼命摇，然后我新诚哥上来对着它脑袋就是一闷棍，不摇了，只是哼哼唧唧。为什么叫“一闷棍”呢？因为那个声音是真的发闷，咚地一声，能感觉得到，结结实实打在了肉上，棍子结实，肉也结实。如果木头棍子一棍子下去猪不昏，那就换铁棍子，还不昏，那就多摔几棍子。一般的猪，一下子的木头棍子也就送走了，不用受第二回罪。

猪晕了，抬到大石磨上，让它侧躺着，不解开绳子，只抽出棍子，然后我新诚哥拿着杀猪尖刀对着脖子就是一刀，利利索索。那年头穷，猪血不舍得浪费，刀口下面放一个盆子在地上，里面装点高浓度盐水接猪血。我新诚哥刀捅进去，转一转，来回上下左右动一动，这个时候血就开始喷了，刀柄、手和手腕上都是血了。放血的口子足够大了，刀子就拔出来，让血自己倾泻。血汹涌澎湃，哗哗的就涌出伤口喷到下面的盆子里。盆子周围大概有方圆一米多的地上都是溅出来的红色的血点子。猪躺在石磨上，不怎么动，至多也就是刀子捅进去的时候动一动，翻翻头，但是绝对不会有大动作。四条腿绑的结结实实的。

等几分钟，猪就永远都不会动了，它死透了。我看了几十头猪，从活蹦乱跳拼死挣扎到只剩一口气躺在那里呻吟，也吃过了几十头猪的血，和肉，拿十几头猪的猪蹄外面的指甲做灯玩，或者吹起来十几头猪的膀胱作鼓敲。

再后面的流程就有点血腥了，我不再写了，反正大概的也就是把整个的猪用第二把和第三把刀割成超市肉红色灯下面成块成块的肉，分好类。对了，还要给猪褪毛。整个过程比前面的血腥的多，也有趣的多。

再说说杀鸡。简单说说那家鸡肉店的情况吧，店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挺干净，就在街边杀鸡。我没有驻足专门盯着他看过他杀鸡，都是凭我小时候那双 2.0 的眼睛远远的从几十米开外开始看，看到我走过去他家的店为止。他就在街边码着一排笼子，笼子里面是活鸡，还咯咯叫，甚至挤来挤去地想找东西吃。偶尔可以看到来送鸡的车，车上拉着一层又一层的笼子，里面也都是活鸡，咯咯叫，低头啄。

男人很轻松从笼子里抓出一只鸡来，一般是拿住翅膀或者脖子，不过无所谓，因为最后他都是要拿着鸡脖子来杀死它的。他一手拿着和我新诚哥杀猪刀差不多的一把刀，另一手攥住鸡脖子，鸡会来回动，翅膀来回呼扇，整个身体抖来抖去，但是男人手掌很有力，任凭鸡再挣扎，它的脖子和头却在男人手里基本不动。男人没玩过刀，一看就不利索，每次都是来回割好几下鸡脖子，才把鸡随手丢到一边，然后随即再去捉下一只鸡，杀。被丢到一边的鸡会继续扑腾翅膀，甚至跳来跳去，也搞得周边有很多血。鸡血和猪血不一样，猪血可以接大半盆，鸡血只能接小半碗，而且接起来还特别费劲，一般没人会去特意收集鸡血，除非拿它来打。鸡血和猪血看起来也不一样，猪血显得更红，深红，鸡血显得好像水分更多一点，红也是水汪汪的那种红。

被割喉的鸡，来回扑腾扑腾，不动了，整个过程大概一分钟吧，然后就开始褪毛。褪毛用机器，不用传统的方法。忙的时候，要杀的鸡太多，男人就会直接把割喉过的鸡丢到旁边的机器里。机器下面是长方体，上面是圆柱体，圆柱体中空，里面有很多犬牙交错的搅拌指，而且可以转，高速转。鸡就丢到中空的圆柱体里面去，褪毛。一高速转起来，鸡毛满天飞，湿了的还好一点，比如沾上了血的，就会贴在机器壁上。鸡死透了还好，关键是经常有那种还活着的，刚被割了喉的鸡，也被径直丢到了这机器里面。机器转，有噪声，但这噪声远远盖不住里面金属和蛋白质相碰撞的声音，更盖不住鸡残存的生命所发出的惨叫声，而且那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无力，一声比一声痛苦。

那店门临街，门前靠右一点，也临街，是店主人杀鸡的地方。那儿对面有一棵大大的梧桐树，梧桐树下比较阴凉，一般太阳照不到。那一块地方，遍地鸡毛，而且土的颜色也比较深，应该是经年累月血染出来的吧。一只褪好毛的鸡卖二十多块钱，大一点的要三四十，前几年店主的儿子刚结婚，在县城里买了房，也买了车。

现在人都物质生活富足了，往往有一种错觉，蔬菜肉蛋都是超市里长出来的，都是冰箱里长出来的，而不是活生生的生命。我小时候吃过宰杀半个小时以内的猪肉，也吃过还温着冒着热气的猪血里加一大把糖再加一些开水做成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吃到这些，猪不容易，所以我要吃干净，不能剩也不能浪费，因为猪长肉不容易，死得也很痛苦，这肉来之不易，人不容易，猪也不容易。</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耕者有其田与土地兼并</title><link>https://blog.wolfyzhang.com/land-to-the-tiller-and-land-annexatio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blog.wolfyzhang.com/land-to-the-tiller-and-land-annexation/</guid><pubDate>Tue, 31 Mar 2020 22:05:59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gt;这篇文章是我2020年初写的，现在是2022年年中，两年多以前了。如果说这两年时间我的思想有什么进步的话，那我现在再重读这篇文章，应该就会有些新的不同的看法。实际上也确实有。更新在下面。

# 第一节 2020年年初原作

农民张三和老婆离婚后就出去打工了，女儿跟她妈过。然后，张三意外身亡，很快，很急，只留下几万块钱：被他四个姐姐分完了。

流动的钱无主，谁都能拿，但张三留在老家的房子和几块地却谁都拿不走——房子破极了，没人买，也不值钱；至于说那几块地，四个姐姐一个老婆都出嫁了，谁看着？自然没人要。可没人要也不能拱手送人不是？那就荒着吧。

很快，张三下葬了，同村的二叔给他送了殡，算是送终。之后十几年，大家相安无事，房子和地也都荒在那儿，没人再提。可前几天，二叔发了愁——张三的四个姐姐，忽然就把那荒了十几年的几块地，给卖了！买主自然不傻，远水解不了近渴，就是同村的王五。

那为啥二叔发愁呢？因为他也想要那几块地，理由也很单纯：谁送的终，按照农村几千年的老规矩，这地自然就是谁的。咋办？爷们儿的尿性就那样，一言不合就上门理论个清楚：二叔找到王五，说这地你不能买。同为农村人，王五也明白二叔的意思，他也没说什么，任凭二叔骂了他个狗血淋头。然后，王五就找到了死去张三的四个姐姐，把她们叫到二叔家；王五先骂了二叔一顿，出出气，“出这事儿你不能找我，你得找这个原主才行”，又把二叔丢给了死去张三的四个姐姐，“这下没我事了，你们自己理论，看卖地的钱归谁就行了”。死去张三的四个姐姐又骂了二叔一顿，“这地就该归我们，你的规矩不是法律，咱都是文化人，得按法律办事”。二叔本来以为王五服了气，可没想到自己又莫名其妙挨了两波骂，他挺郁闷。

二叔找到了我。我乍一听，一想，还真是死去张三的四个姐姐说得对，她们血缘关系更近，比二叔更有权利继承那几块地。再说，农村那“重男轻女”、“嫁出去的女儿就不是自家人”的观念，现在来看也压根儿就站不住脚，这没悬念了。二叔更郁闷了——地没争过来不说，还挨了两顿骂，外加丢人现眼，唉！“这事儿办毁了“。二叔让我给他出出主意，又把事情经过仔细对我讲了一遍。我才知道，原来张三的女儿还活着。“那好办，二叔你去找张三的女儿，从她手里把剩下的地买下来，就好了“。“王五的那块呢”？ 脑子里蹦出一个词，“善意第三人”，我就对二叔讲了讲；结论是，要不回来。二叔悻悻的走了，我也挺无奈。

这事儿完了吗？没完，当然没完，不然就没有写下来的必要了。因为我又完全推翻了我之前的结论。这几块地，还真就是二叔的。首先地是不能买卖的，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没权利买卖土地，土地是归国家和集体所有的。我们任何人，只能使用土地，不能占有土地。所以，死去张三的四个姐姐和王五的土地买卖行为，根本就是违法的，无效！ 那怎么来继承呢？张三死了，这地谁能继续在上面盖新房？ 如果张三有儿子，并且他儿子依然是这个村集体的成员，那就由他儿子来继承——他儿子可以对房子进行修缮和翻盖。可现在张三没儿子，只有一个出嫁的女儿，这怎么算？很简单，房子是他女儿的，但地不是，地是集体的。等到张三留下的房子自然消灭了，村集体就可以收回对这块地的一切——包括重新分配——权利。既然这地是村集体的，那在农村自然就按“老规矩”来，给二叔。

这......为什么法律也搞“重男轻女”这一套？我想了好几天，得到了答案。因为规则是用来维护稳定的，换句话说，不是太公平也没关系。农村那种实质上的“重男轻女”，是小农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因为各个家庭都必须保持自身的财产不外流。流动的钱可以再赚，可地，行吗？像这样，我们村的地，被其他村的人操纵着，卖给了一个第三方，这样的事情能让它堂而皇之的存在吗？当然不行，因为这件事情的极点就是我们村会被卖光，然后在地图上消失。村子可以，国家呢？当初沙俄把阿拉斯加卖给美帝，可没想到美帝会在那儿建军事基地来恶心自己。法律同样，它的制定者也要考虑这个“稳定”问题，不过法律是浅层次的“重男轻女”，它只是一种表现形式，而非本质。证据？房子完全是张三女儿的，和二叔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黄海按中间线划分，东海按大陆架划分，南海？咱们的南海疆域都划到别人家门口了，这叫「自古以来」。你讲规则？规则就是这样定的。你可以说这个规则不够文明、不够进步，也可以直接就说它野蛮，可你不能说它错，因为它维持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稳定；你当然也可以取缔它，就因为它不够文明、不够进步，因为它野蛮。

缠足等等不在讨论范围之内，别抬杠。

# 第二节 2022年年中更新

其实，现在看来，原来给出的结论是不怎么正确的，至少是不怎么文明、不值得被鼓励的。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而统治阶级天然有个趋向就是维护当前社会的稳定，只是不同地域、不同历史阶段的统治阶级不同而已。每个国家都有其文明形成以来的历史惯性，这种惯性是由该国地理位置、历史沿革等众多因素所塑造的，某种程度上也决定着这个国家的未来走向。这块土地上的历代政府所推行的一些政策，就是这种惯性的体现之一。

中国，汉代井田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均田制，而某种政策归根结底总能凝结成几个核心纲领，这几个核心纲领才是这种政策最想规定的地方，其余的具体的细枝末节都是这种纲领的体现。均田制核心纲领其中之一就是很大程度上承认了土地私有。

钱穆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中指出，中国历史上也一直有个矛盾在，就是耕者有其田与土地兼并之间的矛盾。耕者有其田即土地私有，土地兼并即资本掌握大量土地资源形成事实上的财阀，再结合对佃农税收的优惠政策，说是形成了地方割据也不为过。

土地私有，可以极大激发农民劳作积极性，但同时也意味着土地这种特殊物产就是个人财产，那言外之意就是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包括自由买卖——这势必导致「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后果，人的能力是有强有弱的。

建国以后，我没有具体查各个历史阶段的土地政策，但是从我党最初的阶级属性来看，土地公有制是必然的。落实到具体政策上，就是上文描述的现象。

法律也好制度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人的意志，而只要是人的意志，在14亿人口、960万平方公里的一个国家中，那必然就会有水土不服的现象发生。这种水土不服，是客观存在的，但我们不应该以这种存在作为常态且欣然接受。</content:encoded></item></channel></rss>